该内容探讨了阿尔伯特·爱因斯坦作为社会政治活动家的另一面,重点阐述了他对美国种族隔离制度的坚决反对。通过他在普林斯顿与当地非裔社区的深厚联系、对民权领袖的支持以及参与反私刑运动等具体事例,揭示了他的科学追求与人文关怀紧密相连。文章认为,爱因斯坦对“统一场论”的科学探索,也象征着他希望打破社会隔阂、建立一个更公正世界的政治理想,并最终强调,无论是科学发现还是社会变革,其本质都是一项需要共同努力的集体事业。
爱因斯坦与普林斯顿的种族隔离
1933 年,爱因斯坦所认识的普林斯顿被种族界线严格划分。一条由威瑟斯彭街、约翰街和杰克逊街构成的无形边界,将以黑人为主的社区与城镇的其他部分隔离开来。不会开车的爱因斯坦经常步行或骑车穿过这个边界,与当地社区建立了深厚的个人联系。
他与当地居民的关系非常融洽,留下了许多生动的生活片段:
- 梅赛德斯·伍兹 回忆他狂野的白发和没系鞋带的鞋子。
- 亨利·潘内尔 记得爱因斯坦会给社区的孩子们发镍币,然后和他祖母一起坐在门廊上。
- 雪莉·萨特菲尔德 的母亲曾在高等研究院(IAS)的餐厅工作,她回忆母亲与爱因斯坦的交谈内容不过是“天气之类”的日常话题。
这种平易近人的声誉,源于他与这个社区在生活中的真实互动,而非居高临下的姿态。
公开的抗议与坚定的信念
爱因斯坦对种族隔离的反对并非空谈,而是付诸了实际行动。早在 1932 年,W.E.B. 杜波依斯就在美国最著名的黑人刊物之一《危机》上发表了爱因斯坦的信件。
少数群体的灵魂解放,可以通过教育和自我赋权的共同实践来实现。
这封信的核心观点体现了爱因斯坦的政治理念:通过集体努力来有意识地转变观念。这可以看作是他科学思维的一种延伸,即一种为衡量人类生活而生的变革理论。
他的行动还包括:
- 支持艺术家与活动家: 他与普林斯顿本地人、音乐家兼活动家保罗·罗伯逊合作,共同担任“美国终止私刑运动”的主席,并致信杜鲁门总统,要求通过联邦反私刑法。
- 对抗种族歧视: 1937 年,当歌剧演唱家玛丽安·安德森在普林斯顿演出后因种族隔离政策被拒绝入住当地旅馆时,素未谋面的爱因斯坦主动邀请她住进自己家中。两人从此成为挚友。
- 赞美黑人文化: 他曾公开表示,黑人音乐是“迄今为止美国为世界艺术领域做出的最杰出贡献”。
这些政治活动使爱因斯坦成为联邦调查局(FBI)局长埃德加·胡佛的监视目标。在他去世时,关于他的 FBI 档案长达 1427 页。
“统一场论”:科学与社会理想的融合
爱因斯坦职业生涯的核心项目之一是“统一场论”,一个旨在理解宇宙构成力量的单一框架。这种追求也代表了他更宏大的政治项目——挑战虚假的差异模式。他认为,这些扭曲的观念阻碍了我们看到生命的基本真相。
就数学定律指涉现实而言,它们是不确定的;就它们是确定而言,它们不指涉现实。
在他看来,我们所看到的一切都处于永恒的变化之中。对统一性的科学追求与他对一个不再有隔阂的人类社会的向往,是内在一致的。
遗产的启示:变革并非单打独斗
在搜寻爱因斯坦的档案时,浮现出的不仅是他的个人故事,还有一个由众多人物构成的群像。档案揭示了普林斯顿大学和高等研究院早期的制度性种族主义,例如曾有黑人学生被录取后又因肤色被撤销资格。
这些故事反映了爱因斯坦生活和努力改变的那个时代。他留下的最重要启示之一是:
科学发现的工作,如同社会变革的工作一样,绝非单枪匹马的行为。我们必须学会为彼此而活。
他的遗产指向了与他同行的伙伴、他支持的艺术家、为研究院默默付出的普通员工,以及那些因城镇变迁而流离失所的家庭。
航船的比喻:记忆与希望
爱因斯坦的两艘帆船故事极具象征意义。他的第一艘帆船名为 Tümmler(德语“海豚”),是 50 岁生日礼物,但在 1933 年被纳粹没收。战后他曾试图寻回,却再也未能如愿。
后来在美国,他拥有了另一艘船,取名为 Tinnef,这个词源于意第绪语,意为“廉价品”。这个名字既是直白的描述,也像是一个拒绝遗忘的象征,提醒着他曾被夺走的珍贵礼物。
在这些航行的影像中,爱因斯坦似乎正驶向一个我们尚未看见的远方。这或许是他对统一场论的梦想,也象征着一个摆脱了隔阂与分裂的未来世界。这个承诺至今依然有效,存在于那些致力于实现他所构想的那个更开放、更自由的世界的人们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