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瑞典广泛采用工厂预制方法建造房屋，但数据显示，其住宅建造成本和价格并未显著低于美国，生产率自 1990 年代中期以来也基本停滞。虽然瑞典的预制房屋在能源效率上表现更佳，但这并未转化为成本或生产效率上的明显优势。因此，将瑞典模式视为解决美国住房建造成本问题的直接范例，可能是一种误解。
普遍的误解：瑞典是榜样吗？
一种普遍的看法认为，美国应该效仿瑞典，大规模采用工厂预制建筑来解决住房问题。支持者认为，美国建筑业生产率低下的根源在于其过时的现场施工模式。
加州州长加文·纽森（Gavin Newsom）也曾表达过类似观点，他认为瑞典超过 80% 的独栋住宅在工厂预制，是美国应当学习的方向，可以摆脱“工人们带着锤子到场”的传统模式。
这个理论的核心是，美国只需采纳欧洲已经成功应用的“最佳实践”，就能解决问题。然而，深入分析数据后，情况并非如此简单。
统计数据揭示的真相
瑞典政府提供了详细的建筑业统计数据，通过分析这些数据，我们可以发现一些与普遍认知不符的趋势。
- 成本与价格持续上涨： 与美国一样，瑞典的住宅建造成本和价格的上涨速度超过了总体通货膨胀率。自 1995 年以来，其建造成本的增长速度与美国独栋住宅价格相当，但最终售价的上涨速度甚至更快。
- 生产率停滞不前： 瑞典建筑业的生产率在 1970 年代至 1990 年代中期有所提高，但此后便陷入停滞，尽管预制建筑的普及率在持续上升。这与“预制能大幅提升生产率”的预期完全相反。
- 实际价格对比： 2023 年，瑞典新建独栋住宅的平均价格约为每平方英尺 286 美元，而美国仅为 166 美元，高出 70% 以上。
一家瑞典预制件公司的管理者也坦言，他们的模式并不便宜。
“无论是现场还是非现场，建造优质房屋的成本都不会低。工厂建造的优势在于质量控制和速度……真正的利润来自简化建筑系统以实现可预测的结果和快速交付。”
这表明，瑞典预制建筑的核心优势在于质量和交付速度，而非成本节约。
质量与能效的权衡
有人反驳说，瑞典房屋的高成本是因为其建筑质量和能源效率远高于美国。瑞典的房屋确实在能效方面表现出色，但这并不能完全解释其高昂的成本。
- 预制的承诺： 工厂化生产的初衷是同时实现更高质量和更低成本，而不是用高成本换取高质量。福特的流水线之所以具有革命性，正是因为它生产的汽车既可靠又便宜。
- 能效成本溢价有限： 在美国，建造符合最严格能效标准（如“被动房”）的房屋，其成本溢价通常在 5-20% 之间，远低于瑞典与美国之间超过 70% 的价格差距。一些案例甚至表明，在美国东北部等气候较冷的地区，建造超高能效房屋的成本也远低于瑞典的平均水平。
因此，简单地将瑞典房屋的高价归因于其高能效，并认为其预制模式在考虑质量后更具效率，这种说法是站不住脚的。
结论
对于独栋住宅而言，几乎没有证据表明瑞典的预制建筑模式带来了显著的效率提升或成本降低。在过去 30 年里，瑞典的各项成本和生产率指标充其量与美国相似，甚至更差。
- 工厂预制确实有其优点，例如交付时间可预测、质量控制更稳定，尤其适合在瑞典这样的寒冷地区减少现场施工时间。
- 然而，若希望通过效仿瑞典来降低美国的建造成本，数据表明这并不是一个可行的解决方案。
- 对于多户住宅，预制建筑可能存在一些成本效益，但证据尚不充分，仍有待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