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篇讨论首先审视了唐纳德·特朗普总统的多项行为,认为其违背了美国宪法的核心精神,例如未经国会授权擅自征税和发动军事行动。然而,文章也指出,美国建国者设计的联邦制度和权力制衡机制可能最终会限制这种权力的集中。接着,对话转向了现代媒体面临的困境,即算法为了追求流量而倾向于推广极端和耸人听闻的内容,这使得坚持事实报道的媒体处于不利地位。对话的结论是,负责任的媒体必须采取一种“反主流文化”的姿态,坚守诚信与真相。最后,通过回顾一本关于法国历史审判的书,文章呼吁人们对自身坚信不疑的观念保持谦逊,因为后代可能会认为我们当今的许多信念是荒谬的。
总统权力与宪法精神的冲突
文章指出,特朗普政府的一些行为与美国《独立宣言》和宪法所确立的原则背道而驰。这些行为被视为对总统权力的滥用,具体表现为:
- 擅自征税: 特朗普政府未经国会授权,自行征收了数十亿美元的关税,这直接违反了宪法第一条赋予国会的征税权。
- 扩大联邦警力: 联邦警察部队(如ICE)的规模和权力被扩大,其行动似乎更多地听从总统周围小团队的指令,而非法律制度的约束,这被形容为一种“个人警察部队”。
- 未经授权的军事行动: 总统在没有国会任何授权的情况下,下令对尼日利亚发射导弹并干预其内政,这违背了宪法对战争权力的规定。
尽管存在这些令人担忧的趋势,但文章也提到了一些积极的迹象。美国独特的联邦制度将选举管理权分散到各个州,这限制了总统集中控制选举的能力。
媒体困境:事实与流量的斗争
新兴的播客和数字媒体面临一个核心挑战:算法更倾向于奖励极端内容。这创造了一个媒体环境,其中点击率和煽动性往往比真相更重要。
- 算法的驱动力: 平台算法被设计用来最大化用户参与度。最能激发强烈情绪(如愤怒、恐惧和震惊)的内容,传播效果最好。
- 用户偏好的矛盾: 尽管用户在调查中声称希望看到更多有深度的“营养”内容(如气候变化报道),但他们的实际点击行为却偏向于那些耸人听闻、引发愤怒的话题。
- 阴谋论的兴起: 阴谋论者利用了这一点,他们将自己塑造成主流媒体的替代品。他们擅长运用“数字侦探”的叙事手法,吸引那些感觉自己被蒙蔽、渴望“真相”的受众。
阴谋论之所以如此流行,部分原因在于它们为人们提供了一个简单的解释,来说明为什么世界感觉如此不公或糟糕。在一个许多人感到迷茫和失望的时代,这些理论提供了一种掌控感和归属感。
媒体的出路:成为反主流的真相捍卫者
面对一个由阴谋论和极端内容主导的“新主流”,坚持事实的媒体需要重新定位自己。
- 放弃“主流媒体”的标签: 当阴谋论播客的观众数量远超传统新闻机构时,“主流媒体”这个词已经失去了意义。坚持事实的媒体实际上是在扮演一种反主流文化的角色。
- 拥抱对抗姿态: 与其为坚持事实核查和编辑流程而道歉,不如将这些原则作为一种力量的象征。这是一种“不让混蛋赢”的积极心态。
- 提高透明度: 媒体应该向公众展示其工作流程,解释为什么选择报道某些故事以及如何进行事实核查,就像现代建筑展示其内部钢结构一样,以此建立信任。
- 建立个人联系: 在一个去中心化的媒体时代,与观众建立一种直接、真诚的个人关系至关重要。这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权威播报”,而是与观众共同探索真相的过程。
历史的教训:对当下的信念保持谦逊
文章最后通过介绍《卡约夫人审判》一书,提醒我们反思当下的社会观念。这本书描述了1914年法国的一场轰动一时的谋杀案审判。
- 荒谬的过去: 在那场审判中,所有人都接受了一个前提:一个女人因为“无法控制的激情”而杀人是可以被原谅的。他们争论的焦点仅仅是,这种复仇行为应该由丈夫(通过决斗)还是妻子来执行。
- 反思我们自己: 回顾这段历史,我们不应仅仅嘲笑过去的荒谬。更重要的是要认识到,我们今天所坚信不疑的许多观念,在一百年后的人们看来,可能同样显得疯狂和不可理喻。
历史的真正价值在于让我们保持谦逊,意识到我们自身的认知局限。我们最确信无疑的事情,恰恰可能是我们最容易犯错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