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正面临住房、医疗和育儿成本的多重危机,民众的生活负担因通货膨胀和政策失误而加剧。尽管名义上的收入水平不低,但飞涨的物价让许多家庭感到力不从心。解决这一难题需要一个三步策略:首先,停止推行加剧问题的政策,如贸易关税;其次,提供一些短期的、能立即见效的救济措施,如暂时冻结租金或限制药价;最后,也是最关键的,是推动针对住房、医疗和育儿这三大市场的结构性改革,从根本上降低核心生活成本。
一个棘手且主观的难题
“负担能力”是选民目前最关心的问题,但它也是一个主观模糊的概念。从数据上看,美国人的实际可支配收入接近历史高点,消费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然而,人们的感受是物价太高,他们希望价格能回到几年前的水平。
政治家们在试图解决这个生活成本危机时,面临着一个深刻的两难处境。
- 政策工具箱有限: 相比于处理失业或工资问题,政府直接控制物价的手段非常少。
- 短期与长期的矛盾: 能够在短期内降低价格的政策(如租金冻结),长期来看可能会导致短缺和更高的成本。而能够持久降低价格的政策(如大规模建造住房),在未来几年内却看不到效果。
- 政治上的不可行性: 许多听起来不错的政策(如发支票)会加剧通胀,而许多真正有效的政策(如取消雇主医疗保险的税收优惠)在政治上又极难推行。
斯坦福大学的经济学家尼尔·马奥尼将其称为“负担能力难题”:人们希望现在就能负担得起,但我们拥有的工具无法在短期内起作用。
第一步:停止让情况恶化
当前的负担能力危机并非单一问题,而是多个危机叠加的结果。不幸的是,最近的一些政策行动反而让情况变得更糟。
- 贸易关税: 对消费品征收的关税,实际上相当于向民众征收了 1400 亿美元的累退销售税。取消这些措施可以为消费者每年节省约 1800 美元。
- 通胀性法案: 在经济增长良好且通胀高于目标时,通过由赤字资助的法案进一步推高了通胀和利率。
- 医疗补贴失效: 未能恢复一项重要的医疗保险补贴计划,导致 2200 万美国人的保费即将大幅上涨。
政治家们可以通过“少做”一些错误的事情来缓解危机。首先要做的就是停止增加民众的经济负担,并避免通过增加赤字来刺激通胀。
第二步:提供立竿见影的救济
仅仅停止做坏事是不够的。民众希望看到能立刻减轻负担的激进政策,比如租金冻结、水电费冻结或药品价格上限。尽管经济学家通常认为这些“创可贴”式的方案长期有害,但在特定情况下,它们或许是值得考虑的权衡之计。
- 临时租金冻结: 如果只是暂时冻结租金,为城市争取时间来建造更多住房,这可能是一个不错的交易。
- 药品成本上限: 这项政策在两党选民中都极受欢迎。虽然处方药只占医疗总支出的不到 10%,但设置上限可以帮助病情最重的美国人,并为消费者提供直接的救济。
- 水电费率冻结: 面对不断上涨的能源账单,暂时阻止公用事业公司提价,可以为普通家庭提供喘息之机,同时为更长远的绿色能源和电网升级争取时间。
“私营能源公司从市场中获利,而人们却在为维持基本生活而挣扎,这两者之间存在脱节。”
第三步:着手解决根本性问题
要让美国真正再次变得“负担得起”,华盛顿和各州必须着手解决三个失灵的市场:住房、医疗和育儿。
住房: 美国估计缺少 500 万套住房。好消息是,一些州已经开始行动,通过改革土地使用法规来鼓励建设。德克萨斯州的奥斯汀就是一个例子,由于“新供应的涌入”,其租金在一年内下降了 16%。
医疗保健: 美国的医疗体系在结构上存在问题,例如与雇主挂钩的免税保险激励了高价计划,而医院整合又减少了竞争。这些问题导致医疗成本成为许多家庭的沉重负担,每年使 50 万美国人破产。解决这些结构性问题虽然在政治上充满挑战,但将极大地提高民众的工资和家庭财务状况。
育儿: 对于许多家庭来说,育儿是一项“毁灭性”的开支。它迫使数百万女性离开劳动力市场,同时日托中心却只能向员工支付贫困水平的工资。建立由公共财政支持的全国性普惠育儿系统,可以极大地减轻家庭负担,并释放巨大的经济潜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