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的政治立场主要由经济和文化两大因素决定。左派在经济议题上观点更统一，而右派在文化议题上更一致。受教育程度越高的人，其抽象立场越趋向两极化。然而，无论是政府的政策细节还是个人的具体行为，都往往比其宣称的抽象立场更加温和与居中。这揭示了一种矛盾：人们在抽象层面追求“有原则”的激进立场，但在现实细节中却表现出更强的实用主义和中间派倾向。
左右派的核心分野：经济与文化
政治立场的形成可以从两个关键维度来理解：经济因素 和 社会文化因素。基于这两个维度，可以观察到一些普遍模式：
- 左派 在 经济 维度上的内部分歧较小，但在文化维度上观点更多元。
- 右派 则相反，他们在 文化 维度上更加统一，但在经济维度上差异更大。
- 这种分布导致信奉“权威主义”式左派经济和右派文化的人数，远多于信奉“自由主义”式右派经济和左派文化的人。
教育程度的影响
教育水平在塑造政治立场中扮演了重要角色，它并非让观点变得更温和，反而可能加剧了极化：
- 受教育程度越高的人，在其阵营的 非核心维度 上的分歧越小。
- 这使得他们的立场分布更像一条 一维的直线，左右分明，而普通大众的立场则更像一个 二维的平面，观点组合更多样。
- 有趣的是，现实中的政府政策往往比民意中位数 更偏向中间和自由主义，也更接近受教育群体的立场中位数。
抽象原则与具体行为的脱节
为什么人们宣称的立场和实际行为存在差异？根本原因在于抽象表达和现实选择的逻辑不同。
在抽象层面采取中间立场会让人感觉过于循规蹈矩。大多数人更愿意公开认同一个有原则、与众不同的抽象立场。
因此，人们倾向于选择一个清晰的标签——左派经济 或 右派文化——来彰显自己的原则性。然而，在现实中：
- 政策细节更趋中立：由于不那么引人注目，大多数政策细节和政党对具体问题的立场并不完全与其抽象原则一致，因此更加温和、随机。
- 个人行为更加随机：个人行为因为更不为人所见，所以平均来看更接近所有人的中间地带。例如，右派的离婚率更高、慈善捐款更多；而左派在节能上做得更少，也更可能反对低收入住房项目。
历史变迁与未来挑战
从长远来看，政策在经济和文化两个轴上都逐渐向左移动。不过，近半个世纪主要是 文化议题的左移 更为显著，而在那之前的半个世纪，则是 经济议题的左移 更加突出。
这种抽象立场与具体偏好之间的分离，给政策制定带来了挑战：
- 一个 高度抽象 的政策衡量标准，更容易被拉向极端的左派经济或右派文化立场，并可能随着政治风向摇摆。
- 而一个由 大量细节构成 的衡量标准，虽然可能更稳定，也更接近民众的真实偏好，但同时也为利益集团的操纵和腐败提供了更多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