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阅读的减少引发了关于文化未来的讨论。口头文化虽然更具吸引力和社交性，但难以维持客观和分析性思维。而作为分析思维基石的印刷文化，自广播和电视兴起以来，其主导地位已持续衰退超一个世纪。对于这一趋势，存在两种截然不同的看法：乐观者认为，文明能够像过去一样，适应口头与书面文化之间的新平衡；悲观者则担忧，印刷文化的最终消亡将导致科学分析能力的丧失，使下一代沉浸在碎片化的信息中。
口头文化与印刷文化的拉锯
口头文化与生俱来就更贴近人类的沟通本能。它根植于人类悠久的历史，是我们彼此联系和社交的方式。其特点包括：
- 更具流动性，难以评估和验证。
- 更容易传播谣言，守门人更少。
- 更具感染力，例如一个优秀的单口喜剧演员比一位诙谐的作家能获得更响亮的笑声，或者一个带有动态视觉的 YouTube 解释比一段晦涩的教科书文字更容易被记住。
如果要做一个粗略的概括，那就是：口头文化让客观性和分析性思维更难建立和维持。
印刷文化早已开始衰落
印刷文化的主导地位下降并非新鲜事，这一过程已经持续了很长时间。
- 1920年代，广播和电影成为主要的传播媒介。
- 1950年代，电视开始普及。
这些重大的技术进步持续吸引着数十亿人的日常注意力。早在20世纪初，人们就开始面临一个问题：你的思想是来自书籍，还是来自广播？这并不总是一个受欢迎的进步，例如，希特勒的广播演说比他那本结构拙劣、难以卒读的《我的奋斗》说服了更多的德国人。
事实上，书籍、报纸和阅读至今仍然如此重要，恰恰反映了印刷品曾经拥有的强大力量。很少有其他事物能在相对衰落了一百多年后，仍然如此深刻地占据我们的心灵。
两种未来的可能：适应还是崩塌？
对于我们目前的处境，存在两种截然不同的诊断。
一种乐观的解释：文明能够适应。 这种观点认为，长篇作品阅读量的下降已经持续了很长时间，但我们的文明总体上很好地应对了这一转变。纵观历史，书面文化和口头文化之间存在过各种平衡。如果未来需要进一步向口头文化倾斜，我们应该能够像过去适应电视兴起一样，成功实现这种再平衡。
另一种悲观的诊断：文化正濒临崩溃。 这种观点认为，印刷和阅读文化一直命悬一线，而当前和未来的技术进步即将剪断这根线。一场知识和文化的末日即将来临。
- 下一代将丧失阅读经典的能力：他们会看《指环王》的电影，但绝不会去读原著。
- 科学和分析客观性将减弱：他们将体现出 TikTok 文化中最糟糕和最不稳定的方面。
- 信息处理方式改变：他们将能够快速浏览大量碎片化的信息（或虚假信息），但缺乏深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