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由蚊子传播的病毒性疾病——登革热，正因气候变化向全球蔓延。尽管目前没有特效疗法，一种名为 mosnodenvir 的新药在临床试验中首次证明能有效预防感染。然而，开发该药的强生公司因战略调整已放弃后续研发，使这一潜在的突破性疗法陷入停滞，凸显了公共卫生需求与市场利益之间的脱节。
一种无药可医的“断骨热”
登革热因其能引发骨头深处的剧痛而被称为“断骨热”。除了发烧，严重时可能导致血管渗漏甚至器官衰竭。
- 全球威胁： 去年全球有超过1400万人感染，且真实数字可能高出数倍。
- 范围扩大： 这种疾病正从传统的南亚和拉丁美洲，扩散到南欧和美国等新地区。
- 治疗空白： 目前没有任何药物能直接对抗登革热病毒。医生只能进行疼痛管理和补水等支持性护理。
“一旦你生病了，策略就只有支持性护理和希望。”
首个有效的抗病毒药物
一种名为 mosnodenvir 的新抗病毒药丸，在早期临床试验中显示出显著效果，这是首次有药物被证明能有效对抗登革热。
在一项被称为“挑战试验”的研究中，研究人员让志愿者服用药物后，再故意让他们接触减毒的登革热病毒。
- 预防效果显著： 在接受最高剂量药物的志愿者中，十分之六的人从未被感染。
- 减轻症状： 其余感染者的病毒水平远低于安慰剂组，症状也更温和。
- 现场数据支持： 在南美和亚洲的另一项试验中，接受最高剂量药物的265人中，没有一人出现有症状的登革热。
对于一个数十年来一直在寻找有效抗病毒药物的领域来说，这是迄今为止最清晰的证据，表明一种药物可以预防登革热。
突破背后的市场失灵
尽管 mosnodenvir 显示出巨大潜力，但其开发者强生公司（J&J）在结果公布前就已决定放弃该项目。
原因是公司进行了战略性重新调整，将研发重点转向了癌症和肥胖症等非传染性疾病。这是一个典型的“市场失灵”案例：药物的公共卫生价值巨大，但预期的经济回报却无法与面向富裕市场的“重磅炸弹”药物相比。
这并非个例，而是整个制药行业的趋势。过去二十年里，多家大型制药公司已缩减或放弃了传染病研究。
正如一篇旧文所言：“对于贫穷国家的疟疾来说，最糟糕的事情可能就是它在富裕国家被消灭了。”
随着登革热向发达国家蔓延，这个问题已不再仅仅是“别人的问题”。
药物虽好，但挑战重重
即便 mosnodenvir 的研发得以继续，仍面临一些关键挑战。
- 预防 vs. 治疗： 试验成功证明了其预防能力，但医生们最需要的是一种能治疗已患病患者的药物，以防止病情恶化。
- 治疗窗口期窄： 登革热病毒在体内来去匆匆。当病人感觉不适就医时，病毒高峰期往往已过，此时的严重症状主要是由免疫系统过度反应驱动的。抗病毒药物可能已错过最佳干预时机。
- 病毒抗药性： 在试验中，研究人员在服药者体内发现了病毒的基因突变。这意味着单一药物可能不是长久之计，未来或需采用组合疗法——就像治疗艾滋病和疟疾一样。
“如果人们在看到问题的第一个迹象时就停下来，那么世界将无法进步。”
未来的希望与不确定性
强生公司退出后，mosnodenvir 的所有权将交还给最初发现该药物的比利时鲁汶大学（KU Leuven）。该大学正与惠康基金会等机构合作，为该药寻找新的合作伙伴和资金，以尽快推进后续临床试验。
幸运的是，mosnodenvir 并非唯一的希望。
- 瑞士制药商诺华公司正在进行另一种抗病毒药物的二期治疗试验。
- 印度血清研究所正在测试一种单克隆抗体疗法。
虽然药物开发成本高昂且充满不确定性，但这些进展仍带来了希望。随着气候变暖，登革热的传播范围只会不断扩大，寻找有效解药的需求也变得愈发迫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