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可能不民主或不合法的政府行为，一些官员因良心不安而选择反抗或辞职。这种个人道德与机构忠诚的冲突并非新鲜事。通过回顾二战时期日裔美国人被强制迁移的历史悲剧，可以发现，当时选择妥协和随波逐流的官员最终受到了历史的严厉评判。这一教训警示着今天的在职者，坚守个人良知和原则，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重要，因为历史将记录下他们做出的每一个道德抉择。
当下的道德抉择
在充满争议的行政指令下，一些公务员和高级官员正在经历良知的考验，并选择采取行动。
- 司法部的反抗： 资深律师埃雷兹·鲁韦尼因拒绝签署一份将移民诬称为“恐怖分子”的虚假法律文件而被解雇。他的理由很简单：“我不是来撒谎的。”
- 检察官的辞职： 当政府试图撤销对纽约市长的腐败指控时，多名负责公共诚信的职业检察官选择辞职以示抗议。
- 军方的疑虑： 美国南方司令部负责人阿尔文·霍尔西海军上将因对加勒比地区无人机袭击的合法性感到担忧，最终在与国防部长的紧张关系中宣布提前退休。
这些事件表明，在执行可能违背法律和道德的政策时，个人良知成为了最后的防线。
历史的警示：日裔美国人的遭遇
历史上，当政府犯下严重司法不公时，那些选择顺从的人并未得到宽恕。二战期间日裔美国人的遭遇就是一个深刻的教训。
1941 年珍珠港事件后，尽管缺乏证据，但针对西海岸日裔美国人的恐慌和敌意迅速蔓延。军方将领约翰·德威特在种族偏见和恐慌的驱使下，极力推动将所有日裔人口从西海岸迁移出去。
- 最初的犹豫： 当时，包括战争部长亨利·史汀生和司法部律师在内的多名官员，都曾对大规模疏散计划的合法性和必要性提出严重质疑。
- 关键的妥协： 在一次关键会议上，原本持反对意见的司法部长弗朗西斯·比德尔最终屈服于军方压力。他后来在回忆录中承认，作为内阁新人，他不愿挑战德高望重的史汀生。
- 悲剧的发生： 比德尔的让步直接导致罗斯福总统签署了第 9066 号行政令，将超过 12 万名日裔美国人送往了集中营。
随波逐流的后果
历史最终对这一事件做出了评判。调查委员会和历史学家不仅谴责了军方的恐慌和偏见，也批评了那些选择妥协的司法官员。
历史学家彼得·艾恩斯将比德尔的行为描述为一种“投降”。他还指出，另一位司法部官员最终签署了误导性的法庭辩护状，这是“机构忠诚战胜了个人良知”的典型例子。
这段历史清楚地表明，无论出于何种原因——无论是对同僚的忠诚还是职业抱负——放弃个人原则和良知，都可能导致灾难性的后果，并在历史上留下不光彩的一笔。
坚守原则的力量
坚守原则往往需要巨大的勇气，但这源于强大的内心。前代理司法部长萨莉·耶茨就是一个例子，她因指示下属不要为特朗普政府的“穆斯林禁令”辩护而被解雇。
耶茨后来在一次演讲中提到，每个人都需要磨练自己内心的“道德罗盘”。她认为，对涉及良知的艰难决定进行反思，有助于“认清你是谁，以及你主张什么”。
对于那些身处相似困境的官员来说，现在或许正是回答这些问题的时候。历史正在注视着他们，未来的评判将取决于他们今天做出的选择——是选择顺从，还是坚守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