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密西西比州通过有效的教育改革显著提升了贫困学生的阅读成绩,但许多政治左翼人士却对此表示怀疑,认为这些成果是数据造假的幻象。这种悲观论调源于一种根深蒂固的信念,即只要社会贫困和不平等问题依然存在,单靠学校改革就无法缩小成绩差距。然而,这种立场忽视了实际存在的成功案例,并导致民主党人逐渐放弃了通过教育促进社会流动的核心承诺,这与他们的基本政治目标相悖。
密西西比州的教育“奇迹”
密西西比州曾是教育落后的代名词,但在推行一系列改革后,取得了显著成效。这些改革措施包括:
- 教师培训与测试: 提升教师的教学能力和问责制。
- 留级制度: 确保学生在掌握必要技能前不会轻易升入更高年级。
- 基于语音的阅读教学: 放弃了效果不佳但一度流行的“全语言”教学法。
通过这些努力,该州在短短十年内,四年级阅读成绩从全美倒数提升至前20名。在调整了种族和收入等人口统计学因素后,密西西比州在读写能力教学方面的表现甚至超过了许多被视为教育领导者的北方州。
来自左翼的质疑与反驳
改革的成功立刻引来了左翼进步派的质疑。他们认为这些成就是虚假的,是通过不正当手段实现的。
他们的核心论点是:密西西比州通过将表现不佳的三年级学生留级,从而将他们排除在测试样本之外,以此人为地抬高了平均分。
然而,事实与这种说法并不相符:
- 留级率下降: 尽管成绩稳步上升,但密西西比州的留级学生比例实际上在下降。
- 学生年龄稳定: 参加全国评估的学生平均年龄近年来保持稳定,这表明并没有大量超龄学生被系统性地排除。
- 被忽略的课程改革: 批评者完全没有提及可能提高读写能力的关键因素——课程改革本身。
- 数据错误: 批评者声称密西西比州在数学方面排名垫底,但实际上该州四年级数学排名全国第16,八年级排名第35,经人口统计学调整后,两项排名均为全美第一。
对于新奥尔良在卡特里娜飓风后通过特许学校改革取得的成功,批评者同样将其归因于“自然灾害导致贫困学生流失”,但长期研究该地区改革的经济学家道格拉斯·哈里斯明确指出:“结果反复指向学校改革,而不是人口变化或其他任何因素。”
悲观主义的深层根源
左翼对教育改革成功的强烈质疑,反映出一种更深层次的意识形态倾向:他们认为学校无法解决由贫困和不平等等社会经济劣势造成的巨大问题。
- 宿命论观点: 进步派批评家理查德·罗斯坦很早就断言,“即使是最好的学校也无法缩小种族成绩差距。”
- 收入决定论: 一些人认为,学生成绩的唯一最大驱动力是家庭收入,因此在解决贫困问题之前,任何学校改革都注定失败。
- 彻底的悲观主义: 马克思主义文化评论家弗雷迪·德波尔直言不讳地表示,任何旨在提升落后学生地位的教育干预都无法可靠地产生有意义的学术成果。
“什么管用?什么都不管用。”
在这种心态的驱使下,任何教育改革的成功都会被预先判断为“幻象”或“数据操纵”,而不是去探究其成功的真正原因。
改革的政治困境与放弃
教育改革的推行本身就充满挑战,因为它会遭遇强大的政治阻力。
- 教师工会普遍厌恶问责制,尤其反对基于绩效的薪酬或解雇表现不佳教师的机制。
- 富裕的家长则不喜欢标准化测试带来的压力。
为了避免惹恼其政治联盟中的这些群体,民主党人逐渐回避了奥巴马政府时期的改革议程。他们的目标已经从“缩小成绩差距”这种宏大理想,萎缩到仅仅“维持系统运转”,例如提倡改善校舍和提高教师工资等争议较小的议题。
虽然共和党人也基本放弃了有意义的教育改革,但这至少与其保守派的正统观念相符。然而,对于本应将促进社会流动视为核心使命的民主党人来说,仅仅因为改革的艰巨性就采取同样的放弃姿态,这无异于背叛了其政党最根本的宗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