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实现全面的电气化以应对气候变化，美国需要大规模扩建电网，但这与许多环保组织的核心理念产生了冲突。这些组织主张通过节能和限制增长的“软路径”来解决问题，倾向于通过价格控制来抑制基础设施投资。然而，这种思路无法支持未来电动汽车、电采暖等激增的电力需求。真正实现清洁能源和经济现代化的前提，是推动电力供应充足且价格合理的政策，而非通过配给和限制来实现脱碳。
两种对立的能源观念
一个核心分歧在于，我们应该致力于减少能源消耗，还是追求充足的清洁能源。这个问题的根源可以追溯到环保运动的起源，其核心愿望是缩小人类的足迹。
- 节约优先（软路径）：这种观点认为，最环保的能源是你从未使用过的能源。其支持者，如阿莫里·洛文斯（Amory Lovins），设想的能源转型不仅要用可再生能源替代化石燃料，还要大幅降低人均能源消耗。
- 丰裕优先（硬路径）：这种观点认为，为了给汽车、家庭供暖和工业供电，我们需要海量的清洁电力。这意味着需要建设巨大的新发电和输电基础设施。
许多有影响力的环保团体从根本上更感兴趣的是学会如何用更少的资源过活，而不是发展充足的清洁能源。
“软路径”如何影响现实政策
“软路径”思想直接体现在当前针对电力公司的政策辩论中。环保组织并非将基础设施投资不足视为问题，反而认为这是一个值得追求的目标。
他们提出的政策建议包括：
- 削减电力公司的利润：通过立法直接削减电力公司保证的回报率。这被视为一举两得的策略：既能降低消费者的电费，又能抑制公司投资新基础设施的动力。
- 推广分时电价：鼓励人们在电力最便宜（通常是太阳能发电高峰的中午）时段用电。这虽然是管理需求的有效方式，但它被过度渲染为可以替代大规模资本投资的魔法方案。
莉亚·斯托克斯（Leah Stokes）在一篇文章中明确指出，限制电力公司回报率的好处之一就是可以“限制电力公司对更多基础设施的无休止追求”。这清楚地表明，在他们看来，阻止建设本身就是政策目标之一。
全面电气化的真正需求
气候运动本身多年来一直在倡导用电力取代汽车、炉灶和取暖设备中的化石燃料。然而，这些目标与限制电力供应的政策是相互矛盾的。
- 电力需求将激增：如果社会真的要实现交通、取暖甚至部分工业的全面电气化，我们需要的电力将远远超过现在。
- 价格是关键：如果改用电动汽车和电采暖会增加人们的生活成本，那么这种转型就不会发生。只有建设足够的基础设施来保证电力供应充足，价格才能保持在低位。
- “配给”不是可行的愿景：试图通过节约和需求管理来满足未来的电力需求，本质上是一种配给制度，这在政治上是不可行的，也无法支撑一个充满活力的现代化经济。
如果你对政治有半点现实的看法，就会明白这一点。在电气化背景下，除非你建设基础设施，否则你将没有足够的电力来保持低价。
倡导一个更大胆的愿景
我们不应局限于“软路径”的节约思维，而应追求一个能源真正丰富的未来。充足、廉价、清洁的电力可以解锁许多过去无法想象的可能性。
一个高能源的未来可以实现：
- 垂直农业：在室内用电力种植农作物，极大地减少土地、水和农药的使用。
- 人造蛋白质：在工厂里生产动物蛋白，既能消除对畜牧业的依赖，又能减少生态破坏和动物虐待。
- 碳清除：拥有足够的能源来大规模地从大气中去除二氧化碳，以应对全球排放超标的后果。
未来的愿景应该是建设一个更有活力、更清洁、能源更充沛的社会。要实现这一点，我们就必须拥抱大规模的基础设施建设，而不是回避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