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分析师 Erica Komisar 提倡的“亲密育儿”理念,要求母亲在孩子头三年全职在家并全身心投入,否则就是自私和有害的。这种极端观点在社交媒体上引发了母亲们的内疚和争议,并被保守派用作反对普及托儿服务的政治工具。实际上,这种理念不仅强化了传统的性别角色,与现代女性的职业发展相冲突,其所描绘的完全自我牺牲的母职形象,最终可能反而导致更多女性选择不生育。
一种极端的育儿主张
精神分析师 Erica Komisar 是“亲密育儿”运动的领军人物之一。她明确主张,母亲在孩子生命的前三年里全职在家至关重要,如果条件允许却不这么做,就是一种自私的选择。
- 反对托儿所: 她认为,使用托儿所会对儿童造成长期的心理伤害,例如依恋问题、精神疾病或多动症。
- 批评职业女性: 她将女性外出全职工作的选择描述为对孩子的“抛弃”和“遗弃”,认为这是社会转向“以自我为中心、自恋和个人主义”的结果。
- 引发巨大争议: 她的采访在社交媒体上获得了数百万的观看量,并在母亲群体中引发了大量讨论,许多人表示这种言论极大地加重了她们的“妈妈罪恶感”。
“她不考虑我们都在尽力而为,这让父母感到羞耻。”一位网友在论坛上写道。“大多数女性工作是因为她们必须工作,她们没有选择在家待三年。”
“亲密育儿”的真实要求
Komisar 所提倡的理想母职,不仅仅是在家陪伴。她要求母亲在与孩子相处的每一刻都必须 全身心地投入,这几乎像是一种“人质状态”。
- 禁止分心: 喂奶时不能看手机,陪孩子时不能做家务。如果你一边洗碗一边和孩子说话,你就不算“在场”。
- 极致的专注: 和宝宝玩耍时,你需要专注于眼神交流、触摸、语气、面部表情和身体语言。
- 制造分离焦虑: 她声称,如果母亲离开一段时间,婴儿会感到“哀悼”,而当婴儿被送到托儿所时,他们“感觉就像你死了一样”。
这种理念源于“依恋理论”,强调在育儿中实现最大程度的回应和亲近。它鼓励共睡、延长母乳喂养和婴儿背带的使用,甚至将婴儿床形容为“牢笼”。
科学外衣下的政治工具
“亲密育儿”及其近亲“温和育儿”之所以流行,是因为它们披着一层“科学”的外衣,吸引了那些希望尽一切可能优化孩子发展的 educated 女性。她们热衷于讨论皮质醇水平和某些行为是否“符合生物学常态”。
然而,这种育儿哲学在实践中达成了传统保守派所追求的性别角色。
尽管在理论上是“非政治性”和“基于科学的”,但在实践中,“亲密育儿”最终导致了传统保守派所寻求的性别角色。
它成功地说服了许多职业女性,让她们相信必须为母职牺牲一切。这些遵循“亲密育儿”的母亲们,最终常常会回到保守派所设想的位置:被束缚在家庭中,与公共领域脱节。
一个自相矛盾的策略
近年来,扩大托儿服务已成为许多国家的重要政策。然而,在美国,尤其是在右翼阵营中,这一想法被视为“沿海精英自私追求事业”的体现。
- 保守派的利用: Komisar 的反托儿所立场正好迎合了这种政治风向。她本人也与保守派的家庭研究所有关联。保守派正确地观察到,这些论点在犹豫是否要放弃工作的母亲中很有市场。
- 讽刺的现实: 这种“全身心投入”的育儿方式根本不是“传统”。历史上,女性即便没有职业,也总是在工作,从未有过为了专注于孩子而完全不做家务的时期。
- 最终的战术失误: 如果低生育率是一个危机,那么说服女性生育便是一个优先事项。然而,将母职描绘成一种需要 彻底自我牺牲、无法工作 的行为,显然不是一个明智的策略。
面对这样一种令人望而生畏的母职形象,难怪许多年轻女性最终会选择完全放弃生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