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篇 2011 年对电影《传染病》的评论指出,该片准确描绘了病毒传播的科学原理。一个核心观点是,为应对生物恐怖主义而进行的投资,无意中极大地提升了公共卫生系统应对自然疫情的能力,特别是在病毒测序速度方面。然而,评论也承认,开发疫苗和药物的官僚流程依然缓慢。最终,文章警示我们,过去能够幸免于禽流感等病毒的大流行,更多是依靠运气而非充分准备,我们必须警惕那些发生概率低但后果毁灭性的全球性风险。
电影的警示与现实
史蒂文·索德伯格的电影《传染病》既是一部成功的电影,也是一个有力的警告。这部电影尤其擅长解释病毒传播背后的科学:
- 它清晰地展示了病毒如何在短短几天内,通过手、杯子、嘴唇等日常接触,从一个城市迅速蔓延至全球。
意外的收获:反恐投资与公共卫生
9/11 事件和炭疽袭击后,美国在生物恐怖主义防御方面投入了约 500 亿美元。虽然一些针对性的项目(如“生物护盾计划”)进展不顺,但这种对生物恐怖主义的恐惧却带来了意想不到的积极影响:我们应对自然疫情的能力显著提升了。
电影中,美国疾控中心(CDC)的官员一针见血地指出了真正的威胁:
有人不必将禽流感武器化,禽鸟们自己正在做这件事。
在生物反恐的大旗下,我们的公共卫生系统得到了实际的加强:
- 建立了更多 高等级生物安全实验室。
- 扩大了美国疾控中心(CDC)和世界卫生组织(WHO)的流行病研究中心。
- 建立了一个由国防部、CDC、大学和私营企业专家组成的 响应网络。
所有这些都提升了我们应对自然或人为大流行病的速度。
速度与瓶颈
技术的进步是显著的。2009 年 H1N1 病毒传播时,专家团队仅用 31 小时 就完成了病毒测序。
然而,正如电影所揭示的,这仅仅是第一步。后续环节充满挑战:
- 第一步:快速测序。 这是技术上的巨大进步。
- 后续步骤:缓慢的流程。 开发药物或疫苗则困难得多,充满了 繁琐的文书工作和延误,尤其是在动物研究审批方面。
我们是幸运,而非准备充分
如今,很多人认为禽流感的危险被夸大了,这是一种误解。我们之所以没有面临更糟的局面,很大程度上是靠运气。
- H1N1 (猪流感): 感染率极高(曾感染 15-30% 的美国人口),但 死亡率很低。
- H5N1 (禽流感): 传播率极低,但 死亡率超过 50%。
换句话说,我们是幸运,而非准备充分。
我们天生不擅长为小概率事件做理性准备,即便这类事件可能在全球范围内造成毁灭性后果。《传染病》这部电影以视觉和情感的方式提醒我们,最危险的鸟,或许是那只“黑天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