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和思维，即认为一方的收益必然来自另一方的损失，正在美国社会中日益普遍。这种观念在移民、住房和经济竞争等议题上激化了冲突。尽管美国是富裕国家，但经济不平等和资源有限的感受强化了这种“固定蛋糕”的心态。研究表明，根本的解决方案并非重新分配存量，而是通过推动真正的经济增长来扩大整体资源，从而改变人们的认知，缓解社会紧张。
什么是零和思维？
零和思维是一种心态，相信当一个人或一个团体获益时，通常是以牺牲他人为代价的。这种观念在日常生活中随处可见。
- 纽约市的例子： 无论是竞争公寓、好学校名额还是餐厅座位，人们都感觉像是在进行一场“一切人对一切人的战争”，因为资源是有限的。
- 普遍的政治争论：
- 移民： “他们抢走了我们的工作。”
- 住房： “我们这里已经住满了。”
- 文化议题： 争论谁被“取代”，谁被“封杀”。
这些争论的底层逻辑都是一样的：如果某个群体前进，那么必然有另一个群体会倒退。
我们为什么会这样思考？
从历史来看，零和思维是可以理解的。在人类大部分历史中，财富、土地和地位等资源确实是固定且有限的，一个人的所得就是另一个人的所失。然而，过去两个世纪的工业化和技术创新打破了这一逻辑。
今天的美国，零和思维的蔓延有几个关键原因：
- 经济不平等的感受： 心理学家发现，当人们认为贫富差距巨大时，他们更有可能将成功视为一场零和游戏。
- 缺乏增长的个人经历： 经济学研究指出，在18至25岁期间经历过快速经济增长的人，几十年后其零和思维会显著减少。这表明，在富足或匮乏时代成长的经历会留下持久的烙印。
- 生活成本危机： 住房、托儿、医疗和教育等核心生活领域的供给未能有效增加，导致这些必需品变得像是一种需要配给的稀缺品，自然会加剧人们的零和感受。
人们体验经济的方式，不再是“我们如何把蛋糕做大？”，而更像是“哪个群体偷了我的那份？”
零和思维的真正危险
虽然零和思维看似支持公平，比如倾向于财富再分配，但它也带来了巨大的危险。这种心态最大的问题在于，它鼓励我们为如何分割现有的蛋糕而争斗，却忽视了那些能把蛋糕做大的政策。
如果你坚信蛋糕是固定大小的，你就会：
- 抵制移民
- 阻止建造新住房
- 将技术进步视为威胁而非富足的来源
这些行为恰恰阻碍了那些能为每个人创造更多机会的变革。在一个真正停滞、低增长的世界里，这或许是理性的。但我们正处在一个技术（如人工智能、清洁能源）可以极大地把蛋糕做大的时代。
唯一的出路：关注增长
我们所谓的“负担能力危机”实际上是一场增长危机。这里的增长并非指GDP数字的微小跳动，而是指在人们最关心的生活领域（如住房、医疗）实现供给和生产力的实质性提升。
当社会能够持续、广泛地提高生活水平时，人们会从经验中认识到，许多群体可以同时向前发展。
一个致力于建造更多住房、利用技术让必需品更便宜、并将移民和创新视为扩大蛋糕而非重新瓜分蛋糕的途径的国家，其零和思维的影响力会逐渐减弱。我们需要建立一种围绕为蛋糕添加新份额的政治，而不是为最后一块蛋糕而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