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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 Dan Wang 的精彩对话

这篇对话探讨了美国与中国在多个层面的差异。核心议题包括美国基础设施的优化逻辑与中国模式的不同,东亚发展中法律思维与工程师思维的影响,以及为何中国缺乏自由主义传统可能阻碍其民主化进程。对话还深入分析了中国经济在制造业强大表象下的功能失调、城市规划中对郊区的限制与社会控制的考量,以及两位对话者在文化品味上的具体分歧。

中国为何不会有美式郊区?

讨论从一个直接的问题开始:中国的郊区何时会变得真正有吸引力?Dan Wang 的回答十分干脆。

我觉得永远不会。我不认为中国短期内会出现美国式的郊区。

他认为,这背后有几个关键原因,都与中国的社会管理模式紧密相关。

  • 广泛的社会工程项目: 中国的大多数人被组织居住在公寓大院里,这种模式更便于管理和控制。疫情期间,上海居民无法离开小区的经历就是一个极端例证。
  • 对食物自给自足的要求: 为了应对潜在的战争风险,像上海和北京这样的大城市被要求在一定半径内生产大量自己的农作物。这导致城市周边保留了大量农田,从而限制了郊区的无序扩张
  • 控制的内在逻辑: 一个核心观点是,如果人们都拥有自己的院子和狗,就很难对他们进行有效的控制。因此,为了维持现有的管理体系,拥有院子和独立住宅的郊区生活方式不会被允许

工程师治国:中国模式的独特性

与中国由工程师主导的治理模式不同,其他东亚经济体在发展过程中展现了不同的路径。尽管它们在制造业和基础设施建设方面同样表现出色,但其领导层构成却截然不同。

  • 台湾: 至少有三位总统是律师
  • 韩国: 领导层中不乏经济学家、官僚,以及少数律师。
  • 新加坡: 李光耀是一名律师,他的思维方式深刻影响了国家发展。
  • 日本: 高层领导中也有大量律师。

为什么我们应该认为是工程师,而不是东亚地区的其他共同因素,在起作用?

Dan Wang 认为,尽管其他东亚国家人均更富裕,但理解“工程师变量”的关键在于看到中国所做事情的规模和程度远超其邻国。这凸显了中国在发展路径上的独特性。

观点与品味:宏观共识与微观分歧

尽管两位对话者在书籍、音乐等宏观兴趣上高度一致,但在具体的品味选择上却常常截然相反。

“这说明了我们之间怎样的关系?我们在大方向上兴趣相投,但在具体类别上却截然对立。”

Tyler Cowen 将这种现象称为“微小差异的自恋”,并认为,与世界上的其他人相比,他们之间的共识度高达 98.5%。这些微小的分歧源于他们不同的个人经历。

  • 成长背景和经验差异: Dan Wang 在中国出生长大,能流利使用中文,对中国的理解是沉浸式的。而 Tyler Cowen 更多是以一个游客的身份短暂访问,视角完全不同。
  • 城市偏好的例子: 对于短期访问,Tyler 可能更喜欢北京,因为可以逛画廊,城市的缺点对他影响不大。而对于长期居住者来说,考虑的因素则完全不同。

最终,他们认同这种“求同存异”的关系:在宏观上一致对外,同时又为彼此保留了最精彩的辩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