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大麻合法化,高含量THC产品的普及正引发一场公共健康危机。前政府药物顾问凯文·萨贝特指出,现代大麻并非过去温和的娱乐品,而是一种经基因改造、与严重精神病和暴力行为相关的强效致幻剂,其危害性被社会严重低估。尽管面临强大的产业游说,萨贝特仍呼吁加强管制,并推动新的戒毒激励措施,以应对这种被误解为“无害”的药物所带来的日益增长的社会风险。
从“温和”消遣到精神噩梦
许多人对大麻的印象还停留在大学时代的温和、放松的体验上。然而,如今合法化的产品已今非昔比。2014年,《纽约时报》的专栏作家莫琳·多德(Maureen Dowd)在科罗拉多尝试了一块大麻糖果后,陷入了极度的恐慌和偏执之中,她确信自己“已经死了,但没人告诉我”。
这个例子揭示了一个核心问题:今天的大麻 potency(效力)已经大大增强,一些浓缩物的 THC(四氢大麻酚)含量几乎达到纯品水平。这已不再是几十年前那种让人昏昏欲睡、吃点零食的药物。
正如凯文·萨贝特所说,这个行业正在“将一种过去 THC 含量为 5%、让人昏睡几小时吃点零食的药物,变成一种能引发精神病杀手的药物。”
与精神病和暴力的直接关联
尽管听起来像老式反毒宣传,但现代高含量大麻与严重精神问题及暴力事件之间的联系正被越来越多的证据所证实。
关联大规模枪击案: 萨贝特指出,在分析美国几乎所有大规模枪击案时,会发现一个共同点——肇事者使用大麻。例如,明尼苏达州一名23岁的枪手在日记中写道:“性别和大麻把我的脑袋搞砸了。”
诱发精神病: 2019年发表在《柳叶刀精神病学》的一项研究发现,经常使用高浓度大麻的年轻人患精神病的风险显著升高。在伦敦和阿姆斯特丹等高浓度大麻泛滥的城市,很大一部分新增精神病病例与每日吸食大麻有关。
健康风险: 连过去对大麻风险不屑一顾的《卫报》现在也频繁警告其健康危害,例如它会使心脏病死亡风险加倍。
凯文·萨贝特的抗争
凯文·萨贝特曾在多届美国政府中担任药物政策顾问,他现在是反对“大麻产业”(Big Weed)最响亮的声音。他创立了名为“SAM”(Smart Approaches to Marijuana)的倡导组织,致力于推动对大麻的严格限制。
萨贝特认为,大麻是他心目中 “最危险的药物,因为它最容易被误解”。他强调:
成瘾性被低估: 很多人不相信大麻会让人上瘾。萨贝特曾遇到一位观众对他说:“我每天都用,所以我可以告诉你它不会上瘾。”然而数据显示,美国有1800万每日使用者,并且三分之一的使用者患有“大麻使用障碍”。
与酒精和烟草的错误类比: 有人质疑为何要限制大麻而不禁止同样有害的酒精和烟草。萨贝特的回答是:
- 酒精深深植根于西方文明数千年,而大麻不同,其影响会在体内细胞层面残留更长时间。限制大麻的同时放任酒精,就像“我的车头灯坏了,为了保持一致,我干脆把尾灯也砸了。”
- 过去的吸烟者仍能正常工作和生活,但高浓度大麻正在使人丧失现实感,并可能毁掉一个人的一生。
政策斗争与未来方向
萨贝特当前的主要斗争之一是阻止联邦政府将大麻从最严格的“一级管制药物”名单中移除。他认为,虽然这不等于联邦合法化,但会给大麻贴上“更安全”的虚假标签,并为大麻产业提供税收减免。
面对已经有一半州实现合法化的局面,萨贝特提出了未来的应对策略:
- 建立社会防护栏: 即使无法完全禁止,社会也应设立防护措施,例如限制向年轻人进行大麻广告宣传。
- 行为激励系统: 对于已经成瘾的人,可以采用提供现金奖励等激励措施帮助他们戒除毒瘾,或者让他们在坐牢和康复治疗之间做出选择。
“我呼吁在禁毒问题上做出新的努力……我拥护一个无毒社会的目标,即使它不可能完全实现。我们从未有过一个没有暴力的社会,但这不意味着我们不应该朝着这个目标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