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城市未来的建筑方向正处于两种极端愿景的交锋之中。一方是奥巴马总统图书馆那种被批评为缺乏人性的巨大“巨石”建筑，另一方是特朗普推动的、规模夸张的古典主义建筑。然而，这两种过度膨胀的理念都未能回应美国城市真正的需求。相比之下，一种强调社区感、宜居性和经济效益的“小尺度”、“步行友好”的新城市主义，正成为一个更受欢迎且更具可持续性的发展方向，呼吁人们重新打造更具人情味的城市环境。
两种失衡的建筑愿景
当前，美国正面临两种截然不同的总统级城市建筑构想，但它们的共同点是 规模都过于庞大。这两种方向——一种是冰冷的企业现代主义，另一种是滥用药物般的联邦古典主义——都偏离了城市发展的正轨。
奥巴马的“巨石”愿景： 在芝加哥，前总统奥巴马的总统图书馆被设计成一座高达 225 英尺、花岗岩外墙的混凝土塔楼。它几乎没有窗户，批评者认为其风格 “丑陋”、“像监狱”、“苏联式” 和 “野兽派”。这座建筑缺乏大多数人认为有吸引力和令人安心的自然形态与人性化尺度。具有讽刺意味的是，这个图书馆甚至没有实体藏书和研究档案，只是一个空洞的象征。
特朗普的古典式浮夸： 在华盛顿，特朗普计划对城市进行超大规模改造。他已着手将白宫东翼改造成一个比原来大三倍的宴会厅，并计划在国家广场附近建造一座巨大的古典凯旋门。特朗普本人倾向于 “最大” 的设计方案，这座高达 250 英尺的凯旋门可能会阻挡林肯纪念堂和阿灵顿国家公墓之间的标志性视线。这种做法被视为对历史结构的蔑视，追求的是一种超越历史的浮夸风格。
“越大越好”的历史与恶果
美国城市建筑一直有“贪大”的传统，常常将欧洲的先例和技术放大到极致。从国会大厦的巨大穹顶到 1893 年芝加哥世界博览会的宏伟建筑群，都体现了这种对规模的迷恋。
然而，这种对超大尺寸的追求最终失控，并导致了严重的城市问题。
“人性化的步行建筑，充满了纹理、装饰和图案，但它被摧毁，取而代之的是为驾驶而生的、毫无特色、面目模糊的建筑。”
- 城市的“去城市化”： 20 世纪期间，美国城市变得过于庞大，中产阶级逃往郊区，导致社区联系减弱，居民幸福感下降。
- 基础设施的破坏： 越来越宽的高速公路切穿市中心，常常在物理上隔离了少数族裔社区。
- 市中心的空心化： 为了给停车场让路，市中心的办公室和住宅被拆除，许多充满活力的社区（如底特律的天堂谷）被彻底摧毁。
一种更人性化的替代方案
尽管存在上述令人担忧的趋势，但美国城市仍然有希望。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拒绝那些“随处可见、毫无特色”的城镇。早在 1955 年，华特·迪士尼就以他童年小镇为灵感，创造了迪士尼乐园的主街——一个 没有汽车、尺度宜人 的地方。他意识到，这才是让人们感到快乐的设计。
如今，一股被称为 “新城市主义” 的运动正在兴起。
- 核心理念： 开发者们开始创建更注重步行、社区感和人性化尺度的城镇，例如 Seaside、Celebration 和 Kentlands 等。
- 市场回报： 这些地方获得了更高的消费者需求和土地价值，通常溢价 15% 到 100%。事实证明，步行指数（Walkscore）越高的街道往往价值也越高。
- 政治成功： 印第安纳州卡梅尔市的共和党市长因成功改造市中心而连任七次，成为美国任期最长的市长之一。
让美国再次“变小”
美国城市面临着社会不和、基础设施老化和住房负担能力等巨大挑战。然而，奥巴马和特朗普那种追求宏大尺度的建筑愿景，对解决这些问题毫无帮助。
真正的出路在于放弃对“超大尺寸”的迷恋。我们不应该进一步扩大城市，而是要 重新编织它们。帮助每个社区恢复其亲密感和围合感，从而带来繁荣、社区凝聚力和公共健康等诸多好处。
真正的目标是：让它们再次变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