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thropic、苹果、谷歌、OpenAI、Meta 和微软等科技巨头近日在斯坦福大学举行了一场长达八小时的闭门研讨会，专门探讨 AI 聊天机器人作为“陪伴者”或角色扮演工具 的兴起及其潜在风险。会议的核心议题集中在如何平衡技术带来的情感连接与用户（尤其是青少年）的心理安全。尽管行业在加强青少年保护和设计“亲社会”干预机制上达成共识，但在成人内容（如色情对话）的开放程度上，各家公司仍存在显著分歧。斯坦福研究人员计划据此发布安全白皮书，但在缺乏统一监管的情况下，行业自律仍面临挑战。
情感连接与潜在风险
尽管许多 AI 互动是平淡无奇的，但人类很容易与技术建立情感纽带。正如“电子宠物”时代所证明的那样，即使热度退去，人们仍会寻求那些友好的、甚至带有奉承性质的 AI 对话。然而，这种依赖也带来了复杂的安全隐患：
- 心理危机： 用户可能在长时间对话中经历精神崩溃，或向机器人倾诉自杀念头。
- 角色定位： Anthropic 虽然表示其 Claude 模型中只有不到 1% 的互动是用户发起的角色扮演，但这并非工具设计的初衷。
“我们需要全社会共同探讨，作为彼此互动的人类，我们要 AI 在我们的未来中扮演什么角色。” — Ryn Linthicum，Anthropic 用户福祉政策负责人
主动干预：从被动防御到“助推”
会议的一个主要成果是，业界意识到不能仅仅将互动简单分类为“好”或“坏”，而需要更主动地进行 “亲社会设计”（pro-social design）。
- 实时干预： 当检测到有害模式时，机器人内部需要有更具针对性的干预措施。
- 设计助推（Nudges）： OpenAI 今年早些时候已开始尝试，在长时间对话中弹出提示，鼓励用户休息一下。
- 心理健康资源： 探索如何利用这些工具提供心理健康资源，或用于练习社交技巧等有益场景。
青少年安全：法律与道德的焦点
如何保护年轻用户是本次讨论的重中之重，这不仅源于道德责任，也源于日益增加的法律压力（多位家长因孩子与机器人互动后死亡而起诉 OpenAI 和 Character.AI）。
- 加强验证： 行业一致认为需要更强大的年龄验证方法。
- 平台行动：
- OpenAI 针对青少年推出了一系列新的安全功能。
- Character.AI 计划禁止 18 岁以下用户使用聊天功能。
- Meta 在遭遇立法者和家长的强烈抗议后，修改了曾暗示“允许与儿童进行浪漫对话”的内部指导方针。
成人内容的红线之争
虽然在保护青少年方面各方意见一致，但在如何对待 成年用户 的问题上，分歧巨大。争议的核心在于：如何在不陷入“过度家长式管理”的前提下，给予成年人自由。
各大公司采取了截然不同的立场：
- 开放派：
- OpenAI 计划从今年年底开始，允许成年用户在 ChatGPT 中进行色情对话。
- Candy.ai 专攻成人市场，提供模仿色情情节的未审查图像和对话，代表了光谱的最极端一端。
- 保守派：
- Microsoft CEO明确表示，情色内容不会成为其商业计划的一部分。
- Google & Anthropic 尚未宣布改变其禁止性爱聊天机器人对话的政策。
未来展望与监管缺失
斯坦福的研究人员正在撰写一份白皮书，计划于明年初发布，旨在为 AI 陪伴工具制定安全指南。
然而，现实情况依然严峻：
- 缺乏统一标准： 如果没有更广泛的政府监管，很难想象所有公司会自愿遵守同一套标准。
- 持续的博弈： 关于 AI 伴侣的伦理担忧和设计规范的争论，将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持续存在。
重要提示： 如果您或您认识的人处于危机之中，或有自杀念头，请寻求专业帮助（如文中所述的生命热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