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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间派财政大臣的妄想

英国财政大臣 Rachel Reeves 陷入了一种“中间派妄想”,通过盲目遵循英格兰银行和预算责任办公室(OBR)不仅存在缺陷且往往错误的经济预测,自愿束缚了手脚。这种对财政正统观念的过度迷信导致了不必要的增税和公共投资匮乏,加剧了英国长期以来的“金融诅咒”。要打破经济停滞,政府必须重拾政治决断力,停止向私人银行输送利益,并建立国家投资银行以推动真正的生产性增长,而非仅仅为了取悦那些永远不会满意的保守派批评者。

自我施加的束缚:当经济学变成“占星术”

Rachel Reeves 在入主唐宁街 11 号之前,就选择穿上了一件由英格兰银行和伦敦金融城为其量身定做的“紧身衣”。这是一种典型的中间派策略:如同奥德修斯将自己绑在桅杆上以抵御塞壬的歌声(选民对更高支出和更低税收的要求),财政大臣也将自己绑在了技术官僚的经济模型之上。

然而,这种做法存在一个根本性的逻辑漏洞:宏观经济学并非气象学等硬科学。

“经济预测的唯一功能,就是让占星术看起来受人尊敬。” —— 约翰·肯尼思·加尔布雷思

经济模型在资本主义历史上从未准确预测过任何重大转折点。这是因为与天气不同,“经济”深受我们对它的预测和理论的影响。目前的模型往往建立在错误的假设之上:

  • 通胀预测的循环论证: 模型假设通胀会回落到 2%,因此预测它会回落。这与其说是预测,不如说是将假设误认为事实。
  • 虚构的关联性: 央行假设利率与投资、通胀之间存在明确的数量关系。实际上,价格更多地取决于央行无法控制的变量(如企业垄断权或海外能源价格),而非利率。

错误的财政决策:为失败的预测买单

Reeves 声称她“别无选择”,必须每年增税约 300 亿英镑。这一决策并非基于现实需求,而是完全基于 OBR 的预测。

这是一个荒谬的循环:

  1. OBR 为了修复其高估增长的糟糕声誉,下调了未来十年的生产率增长预期。
  2. 因为 OBR 说增长会变慢,所以财政大臣认为必须增税来填补缺口。
  3. 现实是: 税收将增加,仅仅是因为一群以预测极其不准而闻名的专家,现在预测他们之前的预测是错的。

生产率取决于投资,而投资取决于财政大臣的选择。通过盲从 OBR 的数字,Reeves 实际上是在推卸其管理经济的责任

被忽视的替代方案:停止补贴银行

如果财政大臣真的需要每年找到 300 亿英镑的财政空间,她完全不需要向普通民众增税。有一个显而易见却被忽视的资金来源:

  • 停止向银行支付利息: 财政部目前每年向伦敦金融城支付约 340 亿英镑,却没有任何回报。
  • 机制解释: 政府允许英格兰银行对其持有的商业银行准备金支付高额利息。这实际上是在补贴银行家,让他们把钱存在央行,而不是贷给私营部门。

Reeves 本可以采取类似欧洲央行的明智政策:

  1. 持有政府债券直至到期,避免在二级市场上低价抛售造成会计损失。
  2. 只对银行存入的一小部分资金支付利息。

但这需要政治勇气去对抗金融城的既得利益,而目前的政府选择了回避,转而通过“财政拖累”(让通胀将人们推入更高税率档)和向电动汽车征税来惩罚普通民众。

打破“金融诅咒”:国家投资银行的必要性

自 2008 年以来,英国一直受困于低投资、低工资和低生产率的恶性循环。这就是所谓的“金融诅咒”:高流动性和低投资不仅助长了资产阶级,还导致外国资本涌入金融城而非制造业,进一步扩大了贫富差距和经常账户赤字。

要打破这一循环,英国需要的不是更少的政治干预,而是更具政治决断力的政府

正确的做法应该是:

  • 建立国家投资银行 (NIB): 每年投入国民收入的 3%(约 900 亿英镑)用于资助绿色能源和先进技术企业。
  • 资金来源: 不依赖税收,而是由 NIB 发行债券。这些债券由未来项目的利润偿还,并由英格兰银行在必要时提供支持。

“任何我们能做到的事,我们都负担得起。” —— 凯恩斯 (1942)

盲目的财政规则和狭隘的现金计算正在扼杀必要的企业活动。只有通过大规模的公共投资,才能重新扩展英国的生产前沿,并引导私人资本追求共同的目标。继续通过削减开支和取悦银行家来追求“增长”,只会让国家陷入更深的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