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贝尔文学奖得主 J.M. 库切在成为著名作家之前，曾有过一段鲜为人知的计算机程序员生涯。在 1960 年代，他参与了英国 Atlas 2 超级计算机项目，并利用这台机器创作算法生成的“计算机诗歌”。这些以机器码和早期编程语言写就的作品，揭示了其编程经历对文学创作的深远影响，同时也对如何解读和保存数字时代的文学档案提出了新的挑战。
被忽视的另一段生涯
在 1962 年至 1965 年间，库切作为一名计算机程序员，参与了当时英国最先进的编程项目之一。他白天的任务是协助设计用于英国原子能研究机构的 Atlas 2 超级计算机。
这段经历虽然短暂，却对他后来的写作项目至关重要。尽管库切曾在其虚构自传《青春》中提及这段往事，但学术界和计算机史学家们普遍忽略了这段重要的“另一段职业生涯”。
机器创作的诗歌
库切在夜间利用这台强大的冷战机器进行个人实验：创作“计算机诗歌”。他编写程序，让计算机通过算法从设定的词汇表中挑选词语，生成重复性的诗句。
这些作品从未正式发表，但其中的一些短语被他编辑后融入了后来出版的诗歌中。研究人员在查阅他的档案时，发现了这些创作的原始打印稿，但解读它们极具挑战性。这些材料的形式包括：
- 机器码: 由二进制和十六进制数字串组成，是为机器设计的指令，对人类来说几乎无法理解。
- FORTRAN: 诞生于 1950 年代末的第一代高级编程语言，比机器码更易于人类读写。
- FORTRAN 伪代码: 库切个人使用的一种笔记形式，类似于 FORTRAN 但无法实际执行，相当于一种个人速记。
程序的“文本”究竟是什么？是底层的机器码，是程序员编写的高级语言，还是它最终生成的输出？
数字档案带来的新问题
研究人员不仅找到了纸质打印稿，还成功从旧的软盘中恢复了库切的原始数字文件。这一发现意义重大，它有助于建立库切整个写作生涯中所使用的硬件和软件的时间线。
这一过程也引发了一系列关于数字时代档案研究的根本性问题。随着越来越多的作家直接使用数字设备创作，这些问题将变得愈发紧迫。
- 如何阅读代码？ 它是否应被视为一种文学文本？
- 如何保存电子文件？ 如何确保后来的研究者能够访问这些依赖特定软硬件的旧文件？
- 学者应如何访问这些材料？ 访问打印稿和直接操作数字源文件，会带来完全不同的研究体验和结论。
对库切早期编程生涯的探索，不仅为理解这位文学巨匠提供了新视角，也为文学研究和档案学如何应对数字时代的挑战开辟了新的讨论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