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的兴衰遵循一个四阶段模式：从贫穷分散的稳定状态开始，因文化改善而进入富裕、统一且快速增长的阶段；随后文化衰退导致增长停滞，但财富和规模暂时得以维持；最终，财富和规模也随之瓦解，文明重回贫穷分散的起点。这一周期的根本驱动力是文化，其好坏直接决定了文明的命运。而巨大的财富和规模本身，反而可能抑制文化活力，加速其衰退。
文明兴衰的四阶段模式
通过观察历史，可以发现文明的起落呈现出一种清晰的四步模式，其关键特征围绕财富、规模和增长率展开。
- 前置期： 贫穷、分散、稳定。这是文明爆发前的常态。
- 焦点期： 富裕、统一、增长。某些因素（统称为“文化”）偶然变好，推动文明进入一个令人瞩目的高速发展阶段。
- 衰退期： 富裕、统一、衰落。财富和规模依然庞大，但增长率先一步从上升转为下降。
- 后置期： 贫穷、分散、稳定。在增长停滞后，财富和规模也随之瓦解，文明回归到最初的状态。
文化是根本驱动力
从这个四阶段模式中，我们可以推断出各个要素之间的因果关系。核心在于，文化是驱动一切的源头。
- 文化驱动增长： 从焦点期到衰退期的转变显示，增长率的下降是首要变化，而此时财富和规模并未改变。这表明，是“文化”的衰退直接导致了增长的停滞。
- 增长先于财富： 从衰退期到后置期的转变中，财富和规模的崩塌发生于增长率下降之后。
增长率的变化，往往先于财富和规模的变化。
因此，基本的因果链条是：文化 → 增长率 → 财富与规模。其中，从增长到财富的转化存在显著的时间延迟。
文明腐朽的本质：文化腐朽
整个文明兴衰的故事可以被理解为一场因文化而起，也因文化而落的循环。
财富、统一和增长都是文化的下游产物。一个文明偶尔会因为文化上的“好运”而变得卓越，从而带动财富、规模和增长。但这种“好文化”难以持久，会逐渐“变坏”，这个过程被称为“均值回归”。文化的腐朽首先导致增长停滞，一段时间后，曾经积累的财富和规模也随之消散。
有趣的是，贫穷和分散的状态似乎有利于文化的“疗愈”，而反过来，巨大的财富和规模则可能通过以下方式损害文化：
- 降低文化的多样性。
- 削弱内部的筛选和竞争压力。
- 加速内部的“文化漂移”。
与现代企业文化的相似之处
这个模式并非只存在于宏大的历史叙事中，它与我们今天观察到的企业文化兴衰现象惊人地相似。
许多成功的公司都曾拥有卓越的企业文化，但这种文化往往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持续变坏，即便有拿着高薪的 CEO 努力阻止，也难以避免公司最终走向衰败。这表明，无论是文明还是企业，其兴衰的背后，本质上都是文化的兴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