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数据显示美国人的实际收入和消费能力达到了历史新高,但公众普遍感到生活成本难以负担。这种感受的根源在于人们对名义价格上涨(即标价)的心理反应,而非实际购买力的下降。当收入增加时,人们归功于自己;当物价上涨时,则归咎于外界。这种“金钱错觉”导致选民对通胀感到愤怒,并给政治人物带来了难题,因为真正降低物价水平需要付出引发经济衰退的巨大代价。
到底什么是“可负担性”?
在日常生活中,“可负担性”是一个综合性的判断,它不仅仅是关于价格。它综合考虑了以下几个方面:
- 收入水平: 你的薪水或收入能否覆盖某项开支。
- 固定成本: 比如房租、水电费、车贷等必要的生活开销。
- 储蓄与债务: 是否需要动用储蓄或背上信用卡债务来完成消费。
一个普通人说“我买不起”,意思是在平衡了收入、固定开销和对债务的担忧之后,认为某项支出代价太高。这并非是说绝对付不出这笔钱,而是认为这样做不值得或不明智。
数据与感受的巨大鸿沟
从经济数据来看,情况似乎非常乐观。无论是实际中位数家庭收入还是经通胀调整后的工资,在2024年都达到了历史最高点。同时,人均消费支出也在增加,这意味着总体上人们正在购买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的商品和服务。
他们(美国人民)的生活从未如此好过,但他们对可负担性感到愤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人们感觉自己正处于一场生活成本危机中时,他们不想看到任何图表或数据。这种感受与数据之间的脱节,正是问题的核心。
真正的症结:对名义价格的愤怒
人们的愤怒,本质上是对通货膨胀本身的愤怒。选民对价格的绝对数字非常敏感,而不是经过复杂计算后的“实际”价格。
- “金钱错觉”在起作用: 当你的工资上涨时,你认为是自己努力的结果。但当物价上涨时,你会责怪政府或企业。人们很难将这两者看作是同一个宏观经济体系的一部分。
- 记忆中的价格: 我们的大脑会记住一个商品“应该”花多少钱。即使电影票在刨除通胀后比以前更便宜,但当看到票价从10美元涨到15美元时,我们的第一反应仍然是“太贵了”。
- 降价的期望不切实际: 选民们希望物价能回到过去的水平,但政治家们知道,唯一能让物价绝对下降的方法就是制造一场严重扼杀经济的衰退。
正如一位保守派人士所说,人们想要的不是通胀率下降,而是“面包的价格回到他们记忆中合理的水平”。
政治难题与真正的出路
这种状况给执政者带来了巨大的政治难题。承诺降低物价,但又无法在不摧毁经济的前提下兑现。
所谓的“可负担性危机”,其实就是公众对通胀的焦虑。与其追逐一个虚幻的“降价”目标,不如专注于制定真正有效的经济政策。真正能帮助人们的,是以下这些具体措施:
- 提高工资和收入,让人们有更多的钱。
- 降低税收和不必要的政府开支。
- 通过合理的再分配政策,增加人们的可支配收入。
- 改革监管,消除那些成本大于收益的规定,以促进经济增长。
这些都是长期有效的好政策。然而,要真正平息公众对“买不起”的焦虑,只有两种可能:要么经历一段长期的低通胀,让人们逐渐忘记物价上涨的痛苦;要么发生一场经济衰退,让人们开始担心一些比物价更严重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