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伊朗法律仍强制女性佩戴头巾，但自2022年大规模抗议以来，政府已基本失去有效执行该法律的能力。这一转变源于民众持续的抗争，导致社会管控明显放松，女性在公共场合不戴头巾已变得普遍。如今，伊朗统治阶层内部分歧严重，改革派与强硬派就此问题激烈博弈，但重回严格管控已不现实。普通民众的努力正在动摇政权的一个核心意识形态支柱，持续推动着社会向更开放的方向发展。
公开的反抗与看得见的改变
在德黑兰街头，年轻人随着西方摇滚乐起舞的视频在网上疯传。这在大多数国家是寻常景象，但在伊朗却意义重大，因为在这里，女性在公共场合跳舞、裸露头发都是被禁止的。然而，如今的情况已大不相同。
- 着装自由化： 许多女性不仅不戴头巾，甚至穿着背心、短裤或露脐装上街，这种现象已从富裕社区蔓延到更多地区。
- 社会活动： 尽管官方禁止，但仍有数千人公开庆祝万圣节，其中许多是未戴头巾的女性。
- 执法松动： 有报道称，女性甚至可以在不戴头巾的情况下通过机场安检。
2022年抗议：一个无法逆转的转折点
2022年9月，一名年轻女性因“头巾佩戴不当”被道德警察拘留后死亡，引发了持续数月的全国性大规模抗议。虽然抗议活动未能推翻政权，但它从根本上改变了伊朗的公共生活。
尽管强制头巾法在技术上仍然有效，但这是政权自成立以来，第一次失去强制执行该法律的能力。
头巾：政权意识形态的核心支柱
强制佩戴头巾并非小事。对于德黑兰的统治者来说，它与反美主义和反犹太复国主义并列，是其意识形态的三大支柱之一。因此，政权在这一问题上的退让，是民众抗争取得的重大成就，但也意味着内部斗争的持续。
统治阶层内部分裂加剧
伊朗最高领袖哈梅内伊曾强硬表态，称摘下头巾是“政治和宗教上都不可接受的”。然而，现实压力迫使政权内部出现明显分歧。
- 改革派的缓和立场： 改革派总统佩泽什基安竞选时承诺放宽头巾规定，并获得了哈梅内伊的默许，暂不执行更严厉的新头巾法案。国家安全委员会也要求暂缓实施该法案，理由是国家面临更紧迫的事务。
- 强硬派的挣扎： 司法、安全部队以及一些宗教机构仍在试图加强管控。他们计划招募数万名所谓的“美德促进者”，并设立“治疗不戴头巾症”的诊所。
持续的压制与无力的反击
尽管整体趋势是放松，但零星的压制依然存在。
- 超过50家咖啡馆、餐厅等场所因接待未戴头巾的女性而被关闭。
- 舞会等活动仍会遭到警方突袭。
- 一些女性会收到威胁短信。
然而，这些行动更像是强硬派的“最后挣扎”，与整体的政策方向并不一致。总统发言人甚至公开表示，这些压制行为并非其政府所为，凸显了政府内部的无力与混乱。
民众力量推动不可避免的变革
保守派政治家穆罕默德雷扎·巴霍纳尔的言论引发了轩然大波。他公开表示，强制戴头巾已不再可行，因为只有10%的伊朗人是核心伊斯兰主义者，大多数人“只想过自己的生活”。
这一言论立即遭到强硬派的猛烈攻击，一名军方领导人甚至威胁称“那些否认头巾的人必须被处决”。
这种激烈的内部冲突表明，现状已难以为继。政权既无法承担再次严厉镇压的代价，也难以公开放弃其核心教条。最终，功劳属于那些通过持续、渐进的抗争来拓展社会自由的普通伊朗人。他们用行动证明，这些来之不易的成果不会被轻易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