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特朗普政府要求大学遵守其意识形态以换取联邦资金的压力，多数高校选择了拒绝，这标志着一个新时代的来临：大学必须为联邦支持减少的未来做好准备。回顾历史，美国顶尖大学在19世纪末正是在没有联邦资助的情况下，通过坚守学术自由和开拓创新的精神而崛起。因此，为了在当前环境下生存和发展，高校应当回归其独立自主的传统，积极开拓与州政府、产业界的新型合作，利用法律武器捍卫自主权，并探索国际化办学模式，从而摆脱对日益不可靠的联邦资金的依赖，重塑其核心使命。
政治压力下的十字路口
特朗普政府提出了一项名为“学术卓越协议”的契约，要求大学承诺遵守其对性别的生物学理论，并尊重保守派价值观。这份协议以联邦资金为筹码，警告不服从的大学将失去财政支持。
- 联邦资金的重要性： 联邦预算是大学科研经费和学生资助的重要来源。例如，每年约1020亿美元的科研支出中，近一半来自联邦政府；联邦学生援助项目则提供约1208亿美元的资助。
- 大学的强硬回应： 尽管面临巨大财政压力，九所目标大学中的七所已明确拒绝该协议。这一举动表明，大学已经意识到，对高等教育的政治攻击将持续，过度依赖政府支持的时代正在结束。
这种要求意识形态一致性的做法，与19世纪中期大学里教条僵化的风气非常相似，当时大学的目标是传播主流意识形态，而不是鼓励基于实证的自由探究。
更糟糕的是，即便大学接受协议，也无法保证获得稳定的支持。政府曾突然放弃对量子计算这一战略性科研领域的重大投资，这表明联邦政府的承诺是不可预测且善变的。
从历史中寻找答案
现代美国研究型大学的黄金时代，恰恰是在没有联邦政府大规模资助的背景下开启的。
- 19世纪末的崛起： 从1876年约翰·霍普金斯大学成立到1890年代芝加哥大学的创立，一批富有远见的教育家在没有联邦财政支持的情况下，建立了世界一流的学术机构。
- 核心传统的奠定： 这些大学融合了教学与研究，并在此过程中确立了 无畏的言论和机构独立 的传统。学术界在没有联邦资金的情况下，不仅发展壮大，还找到了自己的道德认同。
这段历史证明，大学的卓越并非必然与联邦资金挂钩。虽然不能简单地认为过去能行现在也一定能行，但这段经历为当下的困境提供了宝贵的启示。
摆脱依赖，开创新局
联邦政府的巨额资助始于二战前后，虽然推动了大学的发展，但也带来了负面影响。它使大学的激励机制发生扭曲，过于偏重应用研究和专利积累，从而偏离了为知识本身而研究的初衷。现在，随着联邦支持的减少和不确定性增加，大学必须主动寻求变革。
撤出联邦政府的怀抱虽然痛苦，但也是一个机会，可以借此直面现有高等教育模式中一些长期存在的弱点。
未来发展的可行路径
- 寻找替代资金来源： 大学必须加强与 州政府及产业界的合作，建立新的伙伴关系。各州甚至可以效仿在疫苗指导方面的合作，联合起来创建共同的资助机制。
- 探索跨国合作： 建立新的跨国教育合作模式，例如在海外设立分校。这不仅可以利用大学的品牌创造不受联邦政府干预的新收入来源，还能规避国内的政治风险。
- 善用法律武器： 大学应充分利用宪法第一修正案等法律工具来捍卫自身的税收地位、学生资助和运营自主权。在面临法律挑战时，大学之间应协同行动，而非单打独斗。
- 重塑机构身份： 一些大学可以重新发掘其历史上的宗教渊源，利用其对良心自由的承诺作为抵御国家干预的盾牌。在极端情况下，私立大学甚至可以考虑重组为州政府的分支机构，以获得州的法律保护。
这一切变革并非易事，但20世纪末依赖联邦资金的模式已经一去不复返。大学若想维护其卓越的学术传统，就必须从历史中汲取智慧，通过创新的形式，让研究和学习的传统在新的时代里再次绽放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