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家正在实验室中利用干细胞培育三维的“迷你大脑”，即脑类器官。这些模型主要用于研究大脑发育和神经疾病，旨在开发新药并减少对动物实验的依赖。然而，随着研究深入探索类器官学习、响应甚至产生意识的可能性，一系列复杂的伦理问题也随之而来，例如我们应如何界定它们的地位，以及实验的道德边界在哪里。未来，这些类器官甚至可能被用于驱动计算机，进一步模糊人与机器的界限。
实验室里的“迷你大脑”
科学家们正在培养由干细胞生成的三维脑组织，它们被称为脑类器官。这些在培养皿中生长的微型大脑为我们提供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窗口，来探索人类大脑的奥秘。
它们的主要用途包括：
- 研究大脑的早期发育过程。
- 探索神经疾病（如阿尔茨海默症）的成因并开发新疗法。
- 减少对动物实验的需求，提供更接近人类的测试模型。
- 作为“生物计算机”或“湿件”，为人工智能提供更节能的计算能力。
探索智能与意识的边界
加州大学圣克鲁兹分校的一个团队正在利用机器学习中常见的强化学习技术，来研究脑类器官的智能水平，即它们学习、响应刺激和解决问题的能力。
研究人员希望借此了解类器官是如何学习的，并监测它们是否可能出现意识的萌芽。但这并非易事，因为科学界对“意识”本身就没有一个公认的定义，我们更无法直接询问这些细胞组织的感受。
“这些类器官模型提供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机会，来探索人类认知能力的出现——这正是定义我们之所以为人的特性。” - 研究负责人 Tal Sharf
无法回避的伦理难题
随着类器官变得越来越复杂，相关的伦理问题也日益凸显。如果它们真的能够产生意识并感知到痛苦，那么对它们进行实验是否道德？
斯坦福大学法律与生物科学中心主任汉克·格里利指出了核心的困惑：
“我们应该如何对待人脑类器官？是将其视为人体组织样本、实验动物、一个‘人’，还是全新的事物？”
尽管专家认为，目前的类器官模型距离真正的意识还非常遥远——它们通常只模拟大脑的某个区域，神经元数量也远少于成年人大脑——但这些伦理问题的讨论已经刻不容缓。
替代动物实验的更优选择？
在神经精神类药物的研发中，对动物模型的依赖是一个长期存在的问题。由于动物与人类大脑的差异，这类药物在临床试验中的失败率高达 96%。
- 现状：我们明确知道实验动物会承受痛苦，但研究成果却收效甚微。
- 未来：使用脑类器官进行实验，虽然存在潜在的伦理风险，但可以避免让动物遭受确定的痛苦，并可能获得更有效的医学成果。
从这个角度看，用可能存在风险的类器官实验，来替代肯定会造成痛苦且效益不高的动物实验，似乎是一个更合理的选择。
人与机器的模糊界限
这项研究最引人深思的一点是，利用人脑类器官来驱动计算机，即所谓的生物计算，将彻底模糊人类与机器之间的界限。当计算机的一部分由活的人类脑细胞构成时，关于人工智能意识、福利甚至“人格”的辩论将被重新点燃，并带来全新的法律和伦理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