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ynth Daily

央行独立性大讨论

关于美联储独立性的讨论再次兴起,但这并非一项绝对的美德。其权力必须受到问责制、有限的授权和有限的工具的约束。近年来,美联储的职能已过度扩张至财政和政治领域,例如通过量化宽松和市场救助干预经济,这不仅导致了监管失效,还引发了通货膨胀和金融风险。未来的改革方向不应是削弱其独立性,而是为其设定更严格的规则和责任,通过明确的国会授权来限制其任务范围,从而有效实现货币政策目标,并防止权力滥用。

美联储的职能扩张问题

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是,美联储的活动范围已大大扩展,并深入到财政和政治领域。

  • 量化宽松 (QE): 通过缩短债务的期限结构,这本质上是财政政策。
  • 信贷分配: 购买抵押贷款支持证券,实际上是在进行信贷分配。
  • 市场救助: 将纳税人的钱转移给杠杆过高的金融机构。
  • 监管失效: 美联储主导下的金融体系经历了银行倒闭、两次大规模救助、硅谷银行(SVB)的惨败以及高达 10% 的通货膨胀。

面对这些问题,美联储仅以“这不是我们的错”为由进行辩解,而未提供有力的分析或改革方案。这暗示着它无力阻止类似事件再次发生。因此,我们面临一个选择:要么让美联储继续保持其庞大、政治化的角色,但接受更多来自民选官员的直接指导;要么让它回归到一个更狭窄的、与其独立性相匹配的活动范围。

我们不能拥有一个可以随心所欲印钞并使用的完全独立的机构。

独立性的真正意义及其局限

通常认为,独立性是为了“使美联储免受政治压力”,防止总统在选举前刺激经济。但政府总有办法在选举前发放补贴、减税或提供贷款豁免。我们并未将这些政策托付给独立的机构。

当你的政党掌权时,“政治压力”就等同于“民主问责”。

经济学家认为,独立性的核心在于时间一致性预先承诺。通过预先承诺未来将维持低通胀,可以在当下获得更好的通胀-失业权衡。更重要的是,独立的央行能够预先承诺不会通过印钞来冲销政府债务,从而增强政府的借贷能力。

然而,独立性本身是一个薄弱的承诺机制。如果政府任命的央行行长与政府想法一致,他们同样会倾向于制造通胀。真正有效的承诺来自于对美联储行动的限制。

著名论文的标题是“规则而非自由裁量”,而不是“任命一个独立的央行然后任其发展”。

未来的核心挑战:财政通胀与危机干预

未来,抵制财政通胀将是比抑制菲利普斯曲线诱惑更严峻的挑战。当国债与GDP之比达到100%时,利率的每个百分点都意味着GDP 1%的额外赤字。2020年,美联储迅速将5万亿美元的新增债务货币化,并维持了整整一年的低利率。这表明,在巨大的财政压力下,仅靠独立性是无法抵御通胀的。

抵制财政通胀比抵制菲利普斯曲线的诱惑要困难得多。这需要国会发出更强烈的反通胀授权,明确表示民选部门希望偿还债务而不是用通胀来解决。

另一个难题是危机干预。救助是阻止金融恐慌的唯一方法,但可预期的救助会催生道德风险,导致机构更倾向于冒险。

  • 问题: 仅靠独立性无法解决问题。美联储不会为了遏制未来的道德风险而自愿在危机中袖手旁观。
  • 解决方案: 必须通过规则来限制其干预能力。清理高杠杆的金融体系,使其不再频繁需要救助。同时设立严格的限制,除非国会明确宣布暂停规则,否则美联储不得随意干预。

结论:独立性需要与规则和问责相结合

美联储应保持其现有的独立性,但这必须与更严格的约束相结合。只有这样,才能解决其职能过度扩张的问题,同时强化成功货币政策所需的预先承诺。

前进的道路包括:

  • 更明确的有限授权: 清晰界定美联储的职责范围,例如“价格稳定”意味着什么,以及它不应涉足哪些领域(如气候变化)。
  • 有限的工具: 限制美联储可以使用的政策工具,防止其过度干预财政领域。
  • 更强的问责制: 加强国会对美联储的监督和问责机制。

独立性只是整个政策框架的“锦上添花”,其核心在于明确的授权、规则和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