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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税案:特朗普对最高法院的终极忠诚大考

美国最高法院即将审理两起挑战特朗普关税的案件,这将成为对法院共和党大法官们的一次终极忠诚考验。此前,这些大法官曾以“重大问题”原则限制拜登政府的行政权力,声称行政部门不能在没有国会明确授权的情况下制定具有重大经济和政治影响的政策。如今,他们必须决定是否将同一原则应用于特朗普依据《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实施的、经济影响更为巨大的关税。如果他们坚持原则,就应裁定关税违法;如果他们为特朗普破例,则会暴露出司法判决受政治立场影响,从而严重损害司法公正和法治原则。

司法原则的双重标准?

一年前,最高法院的共和党多数派曾积极限制行政权力。他们创造了一个名为 “重大问题” (major questions) 的法律原则,核心观点是:行政部门不能在没有国会明确授权的情况下,擅自推行具有“巨大经济和政治意义”的新政策。

这一原则曾被用来阻止拜登政府的议程。但现在,随着两起挑战特朗普关税的案件即将审理,外界将看清这一原则究竟是维护三权分立的真诚努力,还是仅仅是阻碍民主党总统的政治工具。

这两起案件是对共和党大法官们的一次 忠诚大考。如果他们坚守在拜登执政期间所表达的法律观点,那么他们必须废除这些关税。

关税的合法性挑战

挑战者认为,特朗普实施关税所依据的《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IEEPA)并未授予他这样的权力。该法律允许总统在应对“不寻常和非常的威胁”时采取行动,但挑战者提出了几个关键论点:

  • “监管”不等于“征税”: 法律授予总统“监管”交易的权力,但这与征收关税的权力有本质区别。
  • 缺乏“非常的威胁”: 特朗普将美国的贸易逆差作为征收关税的理由。然而,贸易逆差自上世纪70年代以来一直存在,是一种“持续性”的经济现象,难以被定义为“不寻常和非常的威胁”。
  • 现有法律的限制: 联邦已有另一部法律专门用于处理贸易逆差问题,该法律允许征收的关税上限为15%,且必须在150天后到期。这表明国会对通过关税应对贸易逆差的权力有明确限制。

“重大问题”原则的直接应用

无论对上述法律条文的解读有多大争议,“重大问题”原则都应该能消除所有疑虑。

根据税务基金会的估算,特朗普的关税是自1993年以来美国最大规模的增税,预计将在未来十年带来 2.9万亿美元 的财政收入,并导致美国GDP下降0.7%。这些关税无疑构成了具有“巨大经济和政治意义”的政策。

我们期望国会在希望赋予某个机构制定具有巨大‘经济和政治意义’的决策时,能够明确地表达出来。

此前,共和党大法官们正是依据这一原则,否决了拜登政府的助学贷款减免计划,该计划涉及的金额约为 4690亿至5190亿美元。相比之下,特朗普关税涉及的金额是其五倍之多。如果说前者因为经济影响巨大而需要被否决,那么后者显然更应该被否决。

政治立场与司法公正的冲突

为了规避这一原则,特朗普的律师提出了一些新的“例外情况”,例如声称该原则不适用于总统本人直接发布的命令,或不适用于国家安全和外交政策领域。

然而,这些论点的问题在于“重大问题”原则本身就是一个 由法官创造的学说,而非源于具体的法律条文。这意味着大法官们可以随意改变规则,正如大法官杰克逊所称的“卡尔文球式法理学”(Calvinball jurisprudence),规则可以根据法官的个人偏好随时更改。

如果共和党大法官们为了让特朗普的政策得以通过,而为其量身定做一套新的规则,那么这将毫无疑问地表明,法院将党派立场置于法律之上。

法治的一个核心原则是 相似的案件应得到相似的处理。总统的权力不应因为白宫由哪个政党控制而发生改变。这次判决将揭示最高法院究竟是法律的守护者,还是政治的附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