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项提交至最高法院的案件,核心在于总统是否有权动用联邦化的国民警卫队来镇压国内抗议。特朗普政府主张,总统拥有绝对且不受司法审查的权力来调动军队,并将小规模抗议定义为“叛乱”。然而,下级联邦法院已裁定此举违法,认为抗议规模不足以构成动用军队的理由。最高法院的最终裁决,将深刻影响未来总统在国内使用军事力量对付本国公民的法律界限。
案件的起因
此案源于特朗普总统决定将伊利诺伊州和德克萨斯州的国民警卫队置于其控制之下,并派往芝加哥附近一个移民拘留设施。
- 抗议活动: 自九月以来,一小群民众在该设施外抗议特朗普政府的移民政策。
- 抗议规模: 根据联邦地区法官的记录,抗议者通常少于 50 人,从未超过 200 人。
- 暴力事件: 期间发生过一些破坏联邦执法车辆和暴力犯罪(如严重殴击)的逮捕事件。
特朗普政府的理由是,动用军队是为了应对“针对美国政府权威的叛乱或叛乱危险”,或在“总统无法依靠常规力量执行美国法律”时采取的行动。
简而言之,特朗普声称一个几十到几百人的小规模抗议,已经严重到需要动用军队来对付美国公民。
法律与历史背景
美国宪法的制定者们对在国内使用军事力量抱有极大的警惕,担心常备军会成为压迫公民和州政府的工具。
- 建国者的担忧: 最高法院在 1990 年的判例中解释说,建国者普遍认为“国家常备军对个人自由和各州主权构成了不可容忍的威胁”。
- 法律限制: 尽管现代军队已今非昔比,但联邦法律依然反映了这种担忧。总统只有在非常有限的情况下才能在国内动用国民警卫队(现代版的民兵)。
- 动用条件: 法律规定,动用军队应是最后手段,仅限于以下情况:
- 击退外国入侵。
- 镇压叛乱。
- 当总统“无法”以其他方式执行法律时。
特朗普的论点实质上是要求最高法院将这些限制视为无物。
特朗普的核心论点与法院的反驳
特朗普的律师提出了两个主要论点,但均被下级法院驳回。
论点一:总统的决定不受司法审查
特朗普方引用了 1827 年 Martin v. Mott 案的一句话,声称决定是否动用军队“完全属于总统”,法院无权干预。
- 法院的反驳: 下级法院指出,这是对判例的断章取义。
Martin v. Mott案的真正裁决是,个别士兵无权自行决定总统的命令是否合法,而不是说法院不能审查总统的决定。
论点二:小规模抗议构成“叛乱”
特朗普政府试图将几十人的抗议活动定义为法律意义上的“叛乱”。
- 法院的定义: 地区法官阿普丽尔·佩里将“叛乱”定义为“一种蓄意的、有组织的抵抗,通过武装对抗和暴力公开反对整个政府的法律和权威”。
- 现实情况: 法官指出,尽管有抗议活动,但联邦移民官员的逮捕和驱逐人数仍在大幅增加,证明政府的法律正在正常执行。因此,抗议活动远未达到威胁“整个政府权威”的程度。
事实的可信度之争
案件的一个关键点在于,应该相信谁对现场情况的描述。
- 特朗普政府的说法: 形容现场为“暴民暴力”的持续威胁,并声称地方执法部门未能有效应对。
- 地方警察的说法: 认为现场紧张局势是由于联邦探员过度展示武力(如身着迷彩战术装备、随意使用化学制剂)而加剧的。
- 法官的判断: 佩里法官认为州和地方警察的说法更可信。她指出,特朗普政府提交的一些证词存在事实错误或可疑声明,例如,其证人提到的几名被捕者后来并未被联邦大陪审团起诉,这表明缺乏犯罪的合理依据。
按照司法惯例,上诉法院通常应尊重初审法官对事实的认定。然而,考虑到最高法院部分大法官对特朗普政府的偏向,他们很可能直接采纳政府的说法,并据此解释法律。
最坏的情况是,最高法院可能裁定,即使总统是为了压制异议或恐吓选民而动用军队,下级法院也必须服从其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