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机和人工智能正在彻底改变现代战争，俄乌冲突便是例证，战争正从人力对抗转向高度自动化和数字化的形态。这种转变不仅重塑了战场战术，也催生了新的国防工业和权力结构。随着自主武器的兴起，权力将集中在少数掌握技术的资本家和国家手中，普通民众的影响力则被削弱。为了维护国家独立与安全，英国必须大力发展本土科技实力，并提升公众的技术素养，以应对这个新时代带来的挑战。
战场的全新面貌
在乌克兰，据估计已有 70% 的伤亡由无人机造成。战术、技术和装备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演进，近身肉搏战正在消失，炮兵的作用也在减弱。
- 持续监视： 挂载摄像头的无人机（UAVs）在高空和低空提供不间断的侦察，将数据实时传输给操作员或其他无人机。
- 精确猎杀： 无人机被用于追击和轰炸敌方目标，甚至可以追踪单个士兵并记录其最后时刻。
- 神风攻击： 满载炸药的自杀式无人机正越来越多地取代远程炮击。
- 蜂群作战： “母舰”无人机可以用来发射无人机“蜂群”，实现饱和式攻击。
- 海陆应用： 无人机在海上重创了俄罗斯黑海舰队的船只；在陆地上，它们攻击村庄并为地面部队提供后勤支持。
在这场高度数字化的战争中，大多数战斗不再通过枪械的瞄准镜进行，而是通过无人机操作员那如同电子游戏般的第一人称视角画面来完成。
自主武器的兴起
无人机时代已经来临，随之而来的是国防开支的激增。然而，无人机及其操作员本身也存在弱点，他们容易受到电子干扰、天气变化和直接攻击的影响。因此，各国军方正大力投资于自主武器——一种能够独立于人类控制来选择、追踪和攻击目标的无人机。
随着人类士兵逐渐被取代，战争的逻辑也在改变。廉价、高损耗无人机的量产将人类士兵推离了战场，因为人类的反应速度、情感和生理需求在机器面前都处于劣势。
“自法国大革命以来，有组织的公民所蕴含的力量一直是政治生活的核心事实，但这个时代正在逝去。”
新的国防经济与权力玩家
技术的变革正在催生新一代的国防巨头，全球国防开支也因此飙升。
- 新兴巨头： 德国自主软件系统供应商 Helsing 成立仅四年，估值已达 120 亿欧元。另一家德国国防巨头 Rheinmetall 正与美国武器制造商 Anduril 合作，大规模生产自主武器系统。
- 科技巨头入局：
- Spotify 创始人 Daniel Ek 现已成为欧洲国防领域的关键人物。
- OpenAI 将向美国军方提供价值 2 亿美元的人工智能服务。
- Meta 正在为美国军方开发虚拟和混合现实设备，并向军事开发者开放其主要的人工智能模型。
这些公司之所以纷纷投身国防，是因为其背后庞大的数据和人工智能基础设施可以被轻易地转为军事用途。用于分析社交媒体用户的工具可以用来评估截获的海量通信；为自动驾驶汽车开发的系统可以驱动自主军用车辆。
权力结构的根本性转变
历史上，战争是历史的引擎。国家为了赢得战争而发展税收、资本市场和官僚体系，并催生了民族主义等现代意识形态。大规模征兵和工业生产赋予了普通民众影响政治的权力。
如今，自动化生产和自主系统正在颠覆这一逻辑。
- 权力集中： 如果人类不再参与战斗，也不再制造武器，那么权力将高度集中在拥有这些自主系统的少数人手中——资本的所有者、硬件的所有者以及控制数据基础设施的人。
- 民众的失权： 普通民众将失去通过罢工、停产等工业时代的方式来影响决策者的能力。未来可能会出现完全不需要人类监管的“黑暗工厂”，届时，我们将不仅失去对“枪”的控制权，甚至会失去制造“枪”的能力。
- 新的国家形态： 最终，经济和民生将不再由人民或其代表决定，而是由少数掌握算法权力的超级寡头和独裁政权所支配。
英国的挑战与应对
英国在无人机时代面临严峻挑战。由于缺乏强大的本土工业基础和科技企业，英国的武器和软件严重依赖他国（主要是美国）。这种依赖性带来了巨大的脆弱性，例如软件供应商可以通过“终止开关”远程瘫痪硬件。
为了保持国家主权，英国必须：
- 掌握核心技术： 建立强大的本土科技产业，实现关键军事能力的自主可控。
- 提升全民素养： 乌克兰的经验表明，一个技术能力强的民众群体是维护国家自由的关键。英国应发起类似“无人机扫盲计划”的全国性项目，鼓励民众理解和创新机器人技术。
- 拥抱创新文化： 大力支持黑客空间、科技工坊和创客空间，培养能够塑造未来技术的人才。
在人工智能时代，最好的防御不是拿起武器，而是掌握塑造武器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