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企业层面的AI投资回报率暂时不高，引发了关于AI泡沫的讨论，但一项关键趋势正悄然发生：个人和员工正在广泛采用生成式AI工具，形成了一个庞大的“影子AI经济”。这种自下而上的普及预示着更深远的变革。未来的关键在于 AI代理（AI agents），它们是能够自主决策和执行任务的系统，将从根本上重塑工作流程和商业模式。虽然AI会对某些岗位造成冲击，但它更像是一场长期的工业革命，其变革潜力巨大且不可逆转。
企业回报低迷，个人应用火热
关于AI是否处于泡沫中的讨论非常普遍。要回答这个问题，关键在于区分不同层面。
- 企业投资回报不佳： 一份麻省理工学院（MIT）的报告指出，尽管企业在生成式AI上投入了数百亿美元，但“95%的组织获得了零回报”。这一发现似乎证实了AI的商业应用尚未成熟。
- 个人采用率飞速增长： 与此同时，AI在个人和员工中的普及速度惊人。研究显示，生成式AI的工作场景采用速度与个人电脑（PC）相当，总体采用速度甚至超过了PC和互联网。
我们的研究揭示了一个蓬勃发展的‘影子AI经济’，员工使用个人ChatGPT账户、Claude订阅和其他消费级工具来自动化他们工作中的重要部分，而这通常是在IT部门不知情或未批准的情况下发生的。
这种现象表明，虽然企业级的官方AI项目进展缓慢，但AI技术已经通过非官方渠道深度融入日常工作。
下一个浪潮：从聊天机器人到AI代理
目前企业使用的多数AI系统是反应式的聊天机器人，它们能提高个人生产力，但无法带来革命性的改变。真正的颠覆性力量来自 AI代理。
- 聊天机器人是工具： 它们是被动、反应式的，根据预设知识库回答问题。就像一个计算器。
- AI代理是协作者： 它们是主动、自主的系统，能够分析信息、做出决策并采取行动以实现目标。它们拥有自己的“计算器”并能主动使用。
一位专家将AI代理比作“一支由无数实习生组成的军队，能够完成大量简单任务”。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实习生”将通过学习和训练成长为专家。
AI代理将如何改变商业模式
AI代理的潜力在于它们能够处理复杂的、跨系统的工作流程，从而创造出全新的商业模式。
- 电子商务： 代理可以实时观察用户行为、购物车内容和购买历史，以提供精准的产品推荐。
- 供应链管理： 代理可以持续预测需求、分配库存并确定最佳运输路线。
- 金融服务： 在零售银行，代理可以为潜在客户撰写信用风险备忘录，将人类员工几天的工作缩短为几分钟的审核。
“新来者正在创造过去无法想象的全新商业模式，因为单位经济效益在过去是行不通的，但现在它们终于可行了。”
对人类工作的影响
AI代理的普及无疑会改变工作的本质。虽然一些岗位会受到冲击，但新的角色和机会也将随之诞生。
- 岗位冲击： MIT的研究发现，在客户支持、软件工程和行政职能部门，已经出现了5%至20%的裁员。技术和媒体行业也正在经历人员削减。
- 工作性质的转变： 人类的角色将更多地转向“编排者”。你需要找到合适的AI团队成员、技能和数据，并为它们设定正确的任务。你的职责是从管理“实习生”转变为与“专家同事”协作。
- 员工的欢迎态度： 大多数员工对自动化持欢迎态度，特别是对于那些繁琐、重复性的手动任务，只要数据安全和结果可衡量。
一场漫长的革命
将AI的崛起与工业革命相比较是恰当的。我们正处在一场长期变革的初期，期望在几个月或几年内看到最终结果是不现实的。
“我们今天看到的……是它最糟糕的样子。如果你看看一两年前的技术，再看看今天的技术，或者十二个月后的技术，你会得到完全不同的结果。”
目前企业采用AI的结果好坏参半，是因为要获得显著成效需要“全力以赴”，这是一个困难、昂贵且并非立竿见影的过程。然而，变革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AI的影响正在逐步显现，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