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英国绿党表面上势头正盛，但这实际上反映了环保政治的失败而非成功。公众对气候政策的支持因高昂的成本和实际牺牲而减弱，主要政党也开始动摇其“净零排放”的承诺。绿党自身已偏离纯粹的环保议题，转向更广泛的左翼抗议政治，使其核心诉求被边缘化。一个有效的环保运动需要平衡理性与情感、全球与地方，而传统的政党形式可能不是实现这一目标的最佳载体。
环保共识的瓦解
过去二十年间英国在绿色政策上形成的共识正在瓦解。民调显示，公众对“净零”目标的支持正在减弱，近四分之一的选民认为气候变化的危险被夸大了。
- 生活成本的压力： 绿色政策带来的物质牺牲，例如高昂的能源账单，正切实影响民众生活。
- 主要政党的动摇： 出于对就业和能源成本的担忧，工党开始犹豫；而其他政党则明确表示要废除相关的气候法案。
- 全球背景下的无力感： 当美国和中国等大国仍在大量使用化石燃料时，英国单方面的努力显得徒劳，这进一步削弱了公众的支持。
绿党的身份转变
在新的领导下，绿党已经不再是一个纯粹致力于环保议题的组织。它正演变为一个更广泛的左翼抗议平台。
- 议题扩大化： 领导层的关注点从“气候紧急情况”扩展到了财富税、殖民主义等一系列左翼议题。
- 选民基础的变化： 调查显示，只有 16% 的潜在绿党投票者将环境视为国家面临的首要问题。
- 成员构成的狭隘化： 绿党成员高度集中在伦敦和东南部地区，绝大多数是留欧派和左翼人士。这使得其吸引力变得非常狭窄。
环保运动的两极分化
当前的环保政治已经分裂为两个互不相干的部分，侵蚀了其政治基础。
- 建制派的官僚主义： 由政府和大型企业主导，专注于碳预算、法规和技术投资。这是一种自上而下的官僚化操作，缺乏公众参与。
- 抗议派的姿态政治： 以直接行动为特征，要求政府采取更激进的措施。这种方式同样未能与更广泛的公众就政策目标和手段进行有效沟通。
它一方面成了令人窒息的官僚主义的代名词，另一方面又成了肤浅的姿态政治的代名词。
这种分裂导致环保主义虽然保持了高调的公众形象，但其根基却被削弱，因为它忽视了政策可能引发的民怨，无论是来自能源账单还是日益增多的限制性规定。
“净零”政策的失败教训
英国的“净零”目标是在政治混乱时期仓促通过的，既没有现实的技术支撑，也没有可行的产业发展路径。
- 导致去工业化： 极高的电价促使工业生产外移，反而依赖于海外污染更严重的产业。
- 能源系统错配： 在电网升级之前仓促安装风能和太阳能，导致供过于求，甚至需要付费让风电场停止发电。
- 损害长期目标： 这种缺乏规划的策略，正在损害整个脱碳事业的公信力。
未来的环保之路
一个真正有效的环保运动需要超越党派政治的局限，融合看似矛盾的特质。它必须能够吸引不同立场和背景的人。
过去的环保运动，无论是神秘主义还是嬉皮士文化，都体现了一种对自然的直接联系和敬畏感，而这正是当今运动所缺乏的。
一个成功的环保运动必须是：
- 既浪漫又理性
- 既关注全球又立足地方
- 既激进又保守
考虑到这种复杂性，传统的政治党派或许根本不适合应对这一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