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篇内容探讨了政治中的务实主义与意识形态之间的矛盾。它通过分析两位“扩大阵营”的民主党州长候选人,论证了接纳温和派的重要性。同时,它剖析了作家塔-内西斯·科茨(Ta-Nehisi Coates)关于种族的观点,指出其深刻见解在实际政治操作中可能需要被策略性地淡化,以争取选举胜利。文章还讨论了政治人物如何真诚地调整立场、身份政治的内在悖论,以及特朗普时代政治重组的本质,最终强调在政治中,务实的策略往往比坚守意识形态纯洁性更为关键。
扩大政治阵营的实践
为了赢得选举,民主党需要向中间派甚至前共和党人开放,而不是仅仅依靠动员核心支持者。佐治亚州和得克萨斯州两位州长候选人的例子说明了这一点:
- 杰夫·邓肯(Geoff Duncan):作为佐治亚州前共和党籍副州长,他因反对特朗普而转投民主党。他调整了自己在堕胎问题上的立场,并专注于民生议题。这正是通过接纳前共和党人来“扩大阵营”的实际做法,而不是要求他们否定自己的一切过往。
- 安德鲁·怀特(Andrew White):在得克萨斯州,他将自己定位为“独立民主党人”,公开采取比主流民主党更偏右的立场,例如支持第二修正案、主张“立即钻探”石油,并希望在保护基本权利的同时“努力减少堕胎”。
这两个例子尖锐地提醒我们,一个人可以比99%的现任民主党官员更温和,但仍然比红州的共和党人更偏左。
作家的真理与政治家的策略
作家塔-内西斯·코茨(Ta-Nehisi Coates)的工作是说出他认为的真相,而不是扮演政客。然而,他的深刻见解——即种族主义在美国生活中的强大力量——在政治实践中却引出了一个悖论。
如果你认真对待科茨的分析,那么正确的政治策略应该是尽力淡化种族的凸显性。这正是马丁·路德·金晚年和贝亚德·鲁斯丁等人试图采取的方向。
- 作家的角色:讲出令人不适的真相,表达内心的感受。
- 政治家的角色:考虑战略和战术,赢得选举以推行能帮助更多人的政策。
奥巴马总统的“便利的种族言论”虽然可能不完全是他内心的真实感受,但这种方式帮助他赢得了选举,并为数百万人带来了医疗保障。这揭示了一个核心冲突:一个人的真实感受和有效的政治策略之间可能存在巨大鸿沟。最终,必须有人来权衡战术影响,因为选举政治的结果至关重要。
身份政治的内在逻辑矛盾
关于卡玛拉·哈里斯(Kamala Harris)认为其身份(黑人、女性)是选举包袱的说法,存在一个明显的逻辑矛盾。
如果你真的相信非白人或女性候选人面临巨大的选举障碍,那么合乎逻辑的结论不是“不要让皮特·布蒂吉格(Pete Buttigieg)成为副总统候选人”,而是“不要提名卡玛拉·哈里斯为总统”。
然而,持有这种观点的人却不会主张“永远不要让女性或有色人种参选”,他们不接受这个逻辑是正确的。事实上,政治人物的身份是一把双刃剑,但最终起决定性作用的是他们的政策主张和沟通能力。特朗普作为一个住在镀金顶层公寓、对打猎毫无兴趣的纽约人,却能赢得乡村选民的支持,正是因为他说出了那些选民认同的话。
如何在政治上优雅地“转向”
当一位政治家需要放弃一个虽然正确但政治上不可行的立场时,可以采取两种诚实的方式:
坦然承认政治现实:
- 例如,关于全民医保,可以这样说:“全民医保很棒,我过去也支持。但现在选民最关心的是生活成本,我们应该优先采取能迅速降低价格的行动,而不是进行一场巨大的、有争议的医疗系统改革。”
承认自己有了新的认识:
- 例如,关于水力压裂禁令,可以这样说:“我曾支持禁令以加速绿色能源转型。但俄乌战争的后果让我明白,只要世界还需要石油和天然气,我们就需要尽可能多地由美国生产。”
政客们常常不愿承认自己有过学习经历,但拥有一个受欢迎的立场终究比一个不受欢迎的立场要好。进行自我审视,并在可以改变的地方做出改变,是明智之举。
关于政治重组与极端主义
当下的政治格局引发了几个关键问题,包括特朗普的影响、极端主义的吸引力以及温和派的式微。
- 特朗普的独特性:当前的政治重组趋势是全球性的,并非特朗普独有。然而,特朗普在共和党内拥有的个人崇拜地位是独特的。这使得他能够推行一些正常总统无法做到的事情,但这种模式未必能被继任者复制。
- 极端主义的诱惑:一些左翼人士对70年代的极端左翼恐怖分子抱有好感,这或许源于一种简单化的逻辑:“如果进步政治是好的,那么极端左翼政治也一定是好的。”这种想法忽略了这些团体在现实中是失败且有害的。
- 温和派的困境:许多温和派美国人倾向于对政治持愤世嫉俗的态度,而不是卷起袖子参与其中。这导致政治舞台被更极端的参与者主导。如果所有认为“民主党太左,共和党太右”的人都积极支持温和派,政治格局将会大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