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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大佬早已掌控白宫,仍不满足只做国王

科技精英们正致力于建立由他们制定规则的“网络国家”,旨在通过加密货币和人工智能驱动的社区,绕开现有政府监管,自由进行长寿研究和医疗实验。然而,这些看似乌托邦的愿景,实际上却面临着严峻的挑战,包括其潜在的殖民主义性质、社会公平的缺失以及对现有国家主权的侵犯。

绕开监管,自建城市

一些科技领袖认为,等待政府批准创新是一种过时的思维。罗马尼亚程序员 Laurence Ion 就是其中之一,他因患有骨肿瘤疾病,希望加速长寿和医疗技术的发展。

  • 核心动机: 他认为“创建一个城市比通过 FDA(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审批要快得多”。
  • 具体项目: 他发起了 Viva City 项目,这是一个旨在建立特殊管辖区的城市计划,在这里,生物技术和实验性医疗将不受常规法规的限制。
  • 行动方案: 为了实现这一目标,该项目悬赏 200 万美元,寻找能帮助他们获得土地和立法支持的政治家。

这并非个例。在 Balaji Srinivasan 的著作《网络国家》的理论指导下,越来越多的科技富豪正试图建立由自己制定规则的新飞地。当今最重要的政治分歧,已不再是左右之争,而是 民族国家与网络国家 之间的对立。

“退出”,而非“发声”

这种建立独立社区的想法,根植于一种对现有民主制度的深刻不信任。其核心思想是“退出”,而不是在现有体系内“发声”。

“当我们从历史上继承的糟糕政府被粉碎时,它们应该被一个由成千上万个主权独立的微型国家组成的全球网络所取代……如果居民不喜欢他们的政府,他们可以而且应该搬走。”

这一理念最早由右翼博主 Curtis Yarvin 提出,并获得了亿万富翁投资者 Peter Thiel 的支持。Thiel 曾资助“海上家园研究所”,该项目旨在国际水域建立浮动城市,以试验新的治理模式。

对于这些技术乌托邦主义者来说,政府的唯一作用就是 “别挡道,让人们去创新”

两种路径:渗透或逃离

面对他们认为的“监管障碍”,硅谷精英们采取了两种策略:

  1. 渗透现有政府: 一些人选择从内部改变体系。例如,Peter Thiel 支持了特朗普和 J.D. Vance 等政治人物,希望通过他们来削减行政国家的权力,安插自己人。
  2. 寻求彻底“退出”: 另一些人则坚持建立全新社区的梦想。Elon Musk 对火星的殖民计划,以及 Viva CityPraxis 等项目,都属于这一类。

尽管通过政治影响,美国政府对实验性医疗等领域的监管有所放松,但像 Ion 这样的人仍然渴望一个更彻底的“退出”。

乌托邦里的服务阶层

这些为“创造者”而建的社会,回避了一个关键问题:谁来提供基础服务?

  • 咖啡师、清洁工和保安由谁担任?
  • 这些劳动者是否有权利“退出”?
  • 他们是享有乌托邦所有福利的公民,还是一个通勤进来维持城市运转的下层阶级?

这些问题在《网络国家》等理论中鲜有提及。风险投资家 Patri Friedman 对此直言不讳,他认为新事物最初总是昂贵的,并表示:“如果你要为人们建造一个地方,你就必须建造他们能负担得起的东西并向他们收费。这不是慈善。”

新时代的殖民主义?

这些项目在实践中引发了对其殖民主义本质的强烈批评。

“这是一个旨在建立科技帝国的殖民项目……听起来就像是殖民主义 2.0。当你去别人的国家并在那里建立自己的国家时,无论你的借口和理由是什么。” — 吉尔·杜兰,政治顾问

  • Praxis 项目: 该项目旨在加州建立一个“防御科技”城市,其领导者将“西方”定义为“由欧洲人建立的国家”,并公开将自己的项目比作“科技犹太复国主义”。其 X 账号甚至发帖称自己是 “赛博朋克东印度公司”
  • Próspera 项目: 这是在洪都拉斯的一个岛上建立的特许社区,拥有自己的仲裁系统和低税率。然而,洪都拉斯新政府废除了其特殊地位,认为该区域侵犯了国家主权。目前,Próspera 正在起诉洪都拉斯政府,索赔 110 亿美元

这些案例表明,建立“网络国家”的尝试往往与现有主权国家的法律和利益发生直接冲突。

愿景与现实的差距

尽管蓝图宏伟,但这些项目的现实却常常显得简陋。Viva City 的临时总部设在一栋前 WeWork 办公楼里,与其网站上展示的热带海滨天堂形象相去甚远。这里的氛围更像夏令营,而非一个新兴城邦。实验室设在会议室里,走廊的需求清单上写着“生物危害品处理”。

即使是参与者,也对这些项目的未来表示疑虑。一位参与者坦言,她怀疑网络国家中提供的先进医疗服务是否能被所有人获得。

“可能会出现一种情况,最初只有富人才能使用它们,希望以后我们所有人都能用上。但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