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俄罗斯无人机多次侵入北约领空，暴露了多数欧洲盟友军事准备严重不足的现实。尽管一些国家呼吁增加国防开支，但问题远不止于资金，更在于普遍存在的军费浪费、兵力短缺和训练废弛。从德国缓慢的军事现代化，到波兰因社会原因拒绝恢复征兵制，再到其他国家空有将军却无兵可带的“纸面军队”，欧洲普遍缺乏有效的地面作战力量。若不进行根本性改革，例如效仿芬兰实行征兵制以建立庞大的后备力量，普京很可能会继续试探北约的底线。
国防开支增长不等于战斗力提升
简单地提高国防开支并不能将欧洲国家转变为有效的军事力量。许多国家将国防预算用作变相的工业补贴或不相关的基础设施项目，导致资金浪费严重。
- 西班牙： 自主建造的新潜艇耗资 38 亿欧元，几乎是性能成熟的德国进口潜艇的四倍，而其宣称的先进空气循环系统甚至尚未准备就绪。
- 意大利： 计划将耗资 135 亿欧元的西西里大桥项目计入其 2% 的国防开支配额，理由是战时可能需要运送 3000 名士兵。此外，海军的大量支出用于建造军舰，却没有足够的资金用于燃料和维护，导致一半以上的舰船无法运作。
将国内生产总值（GDP）作为衡量标准，而不是关注实际的部队需求——例如需要多少营、炮兵团或战斗机中队——这无异于鼓励作弊。
德国缓慢的军事复苏
尽管在乌克兰战争爆发后高调宣布了重整军备的计划，但德国的进展却极其缓慢，尤其是在北约最缺乏的地面部队方面。
- 人员不增反降： 军中在编人员总数甚至略有下降。
- 装备生产迟缓： 作为德国特长的坦克，其生产速度极慢，年产量可能在一次战斗的早晨就消耗殆尽。为补充在乌克兰损失的坦克而订购的 18 辆豹式坦克，预计要到 2025 至 2026 年才能交付。
- 长期规划滞后： 为驻立陶宛德军旅订购的 105 辆先进豹 2A8 坦克，预计要到 2030 年才能到货。
默克尔执政时期对军队的极度忽视造成了深远影响，当时她曾说“即使我们有钱，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花”。如今，德国军队的缓慢恢复尤其令人沮丧，因为北约真正短缺的并非空军或海军，而是愿意战斗的地面士兵。
真正的危机：兵员短缺与“后英雄时代”
欧洲军队面临的最核心问题是兵员严重不足，以及年轻人普遍缺乏参军保卫国家的意愿。
波兰拥有 3800 万人口，完全有能力建立一支足以保卫其与俄罗斯及白俄罗斯边境的军队。然而，历届政府都拒绝恢复征兵制。
- 兵力严重不足： 2021 年 11 月，即俄乌战争爆发前四个月，波兰仅有 42,000 名战备士兵。这个数字对于一个地处地缘政治前沿的大国来说是远远不够的。
- 拒绝征兵： 即使在无人机入侵之后，波兰总理图斯克仍然拒绝恢复征兵，而这是建立大规模防御力量的唯一途径。官方解释是共产主义时期的征兵制留下了痛苦回忆，但根本原因在于，波兰的年轻人和整个欧洲的同龄人一样，进入了“后英雄时代”。
他们不再觉得有必要在战斗中证明自己，更不用说为保卫国家而长期服役。
这种现象在欧洲普遍存在：
- 英国： 仅有约 74,000 名全职士兵，大部分来自有军事传统的少数家庭，并依赖廓尔喀等外籍士兵补充。
- 法国： 即使在号称精锐的海军陆战队中，也只有不到一半的人员有意愿和能力参战。
- 其他国家： 丹麦和瑞典虽宣布恢复征兵，但因大量豁免，招募人数远不及芬兰。比利时和荷兰曾经能为北约提供三个装甲师，如今可能连十分之一都凑不齐。意大利、西班牙和葡萄牙的军队甚至不再进行严肃的训练。
最终，许多北约国家的军队陷入了将军很多，但没有多少战备部队可供他们领导的尴尬境地。这种普遍的军事空心化，正是普京敢于不断试探的原因。如果欧洲国家不效仿芬兰，通过征兵制建立起可靠的后备力量，那么历史的教训——就像 1939 年法国和英国对波兰的袖手旁观——可能会以新的形式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