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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尔南多·佩索阿:卸下伪装,做回真正的自己

葡萄牙诗人费尔南多·佩索阿探讨了“自我”这一流动且虚幻的概念,揭示了自我认知的复杂性。他认为,我们通常认知的自我并非真实,而是一个为了适应外部世界而构建的虚假存在。真正的自我觉醒是一种痛苦而短暂的顿悟,它让我们意识到自己一直活在一种疏离的状态中,而这种对真实存在的短暂一瞥,虽然具有颠覆性,却也揭示了在不断变化的生活中保持真实自我的艰难与重要性。

自我:一个流动的幻象

在一个试图将每个人都塑造成他人的世界里,做自己是一场最艰苦的战斗。但“自我”本身就是一个不断变化的目标,由变动不居的情感和细胞构成。我们所谓的固定自我,或许只是为了抵御生命之河的洪流而构建的幻象。我们从未完全了解自己,因为我们从来都不是一个恒定的存在。

自我,我们栖居的地方,是一个充满幻觉的地方。

尽管如此,我们的一生都在这个“自我”中度过。它是我们体验现实的筛子,是我们感知爱、政治和蓝色的感官。如何真实地栖居其中,同时又不执着于它,可能是生命的一大课题。

佩索阿的内心征服

费尔南多·佩索阿将自己视为一个总是处于边缘的人,他不仅能看到自己所属的群体,也能看到周围广阔的开放空间。他描述了自己征服内在领域的过程:

  • 逐步开垦: 他将自我比作一片需要开垦的沼泽,通过努力,一点点地夺回了自己与生俱来的内在领域。
  • 艰难的诞生: 他形容自己“生下了无限的存在”,但这个过程如同用产钳将自己从身体里强行拉出来一样痛苦。

我退回到自己内心,迷失在自己之中,在那些未被责任与世界污染的遥远夜晚里忘却自己。

突如其来的觉醒

佩索阿描述了一个自我面纱被揭开的瞬间,让他得以一窥“无我”的广阔。在这个时刻,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都活在一种顺从中。

  • 虚假的自我: 他所做、所想、所是的一切,要么是对一个他误以为属于自己的 虚假自我 的屈服,要么是对他误以为是生存必需的 环境压力 的屈服。
  • 流放与孤立: 在这个顿悟的瞬间,他发现自己是孤立的。“在我思想的核心,那个‘我’并不是我。”

我被一种对生命的讽刺性恐惧所震惊……我意识到我过去的一切都是错误和偏离,我从未真正活过,我的存在仅仅是用意识和思想填充了时间。

这种对真实存在的突然觉知,就像一个从未被宣判的刑罚。他将这种感觉比作一个旅行者突然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城镇,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到达的。

我曾是另一个人很长一段时间——从出生和拥有意识到现在——然后我突然在桥中央醒来,俯身看着河流,并且知道,比起至今为止的我,我现在更坚实地存在着。

无法承受的真实之光

然而,这种与现实接触的顿悟时刻是短暂的。我们无法持续地凝视这种根本的真实,否则我们自己就会消解其中。佩索阿反思道:

对自己一无所知,就是活着。糟糕地了解自己,就是思考。而在瞬间了解自己,就像我此刻这样,是对灵魂魔法的短暂一瞥。但那道突如其来的光会灼烧一切,吞噬一切。它甚至会剥光我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