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俄罗斯对北约空域的侵犯日益频繁，北约正从最初极力避免冲突的立场，转向考虑采取更强硬的回应。尽管俄罗斯警告击落其战机将意味着战争，但北约内部，特别是东欧国家，认为不作为的风险可能更高。联盟内部对如何应对存在分歧，一些成员国担心局势升级，而历史先例（如2015年土耳其击落俄战机事件）表明，有限的军事冲突不一定会演变成全面战争。因此，北约正面临一个艰难的抉择：如何有效遏制俄罗斯的挑衅，同时维护联盟团结并控制冲突风险。
从避免冲突到直面冲突
俄乌战争初期，西方领导层的首要任务是防止冲突蔓延到乌克兰境外。美国前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马克·米利将军曾明确列出几大优先事项，其中首要的就是：
- 避免与俄罗斯发生直接军事冲突。
- 将战争限制在乌克兰的地理边界内。
- 加强并维持北约的团结。
- 为乌克兰提供自卫的手段。
然而，近期一系列事件表明，北约领导人似乎越来越认为与俄罗斯的有限冲突可能难以避免。
俄罗斯不断升级的空中挑衅
导致这一态度转变的原因，是俄罗斯一系列愈发明目张胆的空中入侵行为。
- 波兰领空事件： 21架俄罗斯无人机进入波兰境内，部分被波兰、德国、意大利和荷兰的联合军事行动击落。
- 爱沙尼亚领空事件： 三架俄罗斯战斗机侵犯了爱沙尼亚领空长达12分钟。与波兰不同，爱沙尼亚与乌克兰并不接壤，这使得该事件的挑衅意味更浓。
- 北欧机场关闭事件： 在丹麦和挪威，不明无人机多次导致主要机场关闭，丹麦当局认为这些无人机与某个“国家行为体”有关。
强硬警告与联盟内部分歧
这些事件引发了北约国家的强烈反应。波兰外长公开向俄罗斯发出警告：
如果再有导弹或飞机未经许可进入我们的领空……被击落，请不要来这里抱怨。你们已经被警告过了。
出人意料的是，美国前总统特朗普也表示支持北约国家击落侵犯其领空的俄罗斯飞机。然而，这种强硬立场并未在北约内部形成共识。
- 内部分歧： 在一次内部会议上，德国和一些南欧国家反对制定强制击落入侵飞机的政策，担心这会导致局势失控。最终，各国同意根据自身情况采取必要措施。
- 美国的担忧： 一些美国官员担心欧洲防务政策正在“爱沙尼亚化”，即被波罗的海国家强烈的反俄立场主导，从而将联盟拖入不必要的冲突。
威慑的困境：行动还是不行动？
俄罗斯的挑衅行为被普遍认为是普京在测试北约的决心和团结。立陶宛外交官认为，普京想借此传递信息：“如果你们继续支持乌克兰，战争就会降临到你们头上。”
这让北约陷入了一个两难境地。正如大西洋理事会分析师雷切尔·里佐所指出的：
如果欧洲人一遍又一遍地警告俄罗斯不要侵犯其领空，但什么也没发生，那会发出什么样的信号？
允许这些挑衅继续下去的风险，可能比采取行动的风险更大。历史也提供了一些参考。2015年，北约成员国土耳其曾击落一架侵犯其领空的俄罗斯战机，尽管当时引发了对第三次世界大战的担忧，但冲突最终得到了控制，两国关系也在一年后恢复。
这个先例表明，一次有限的、果断的军事回应不一定会导致全面战争。目前，北约的共识似乎正在转变，越来越多的成员国认为，为了阻止俄罗斯的进一步挑衅，强有力的回应可能是必要的，即使这意味着要承担击落俄罗斯飞机并可能造成人员伤亡的风险。尽管如此，这并不意味着升级的风险会就此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