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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色列如何终结流血冲突

以色列的军事行动难以根除哈马斯,也无法摆脱其对巴勒斯坦问题的责任。西方国家对“两国方案”的执着忽视了历史现实,即该方案因巴勒斯坦方面的暴力和以色列的领土扩张而早已失败。由于巴勒斯坦权力机构腐败无能,且外部势力不愿介入,唯一现实的路径是以色列对加沙和约旦河西岸进行无限期占领。然而,这种占领必须是建设性的,以色列需要承认其命运与巴勒斯坦人紧密相连,并积极参与巴勒斯坦内部事务的治理,最终目标不是实现和解,而是在对立中寻求一种勉强共存的局面。

幻想的破灭:无法脱身的困境

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希望通过军事行动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但成功的可能性很低。以色列实际上被困在了加沙,无法逃避对巴勒斯坦人的责任。无论是美国、欧洲还是海湾阿拉伯国家,都不会出手将以色列从驻防和供养加沙地带的责任中解救出来。

以色列无法逃脱其在1967年的胜利。埃及和约旦在战败后分别失去了加沙和约旦河西岸,至今也不想收回它们。

“两国方案”为何行不通

西方世界,尤其是欧洲和美国民主党,普遍认为建立巴勒斯坦国是实现和平的唯一途径。然而,这种信念忽视了残酷的现实。

巴勒斯坦家园的可能性在2000年已死,当时亚西尔·阿拉法特为回应克林顿和巴拉克的慷慨外交,发动了第二次大起义。

这次起义带来了灾难性后果:

  • 自杀式炸弹袭击摧毁了以色列国内的和平希望和工党的政治地位。
  • 助长了以色列通过建立定居点来寻求更深层次防御的领土野心。
  • 刺激了犹太右翼关于“犹地亚和撒马利亚”这一圣经故土的复仇主义情绪

历史表明,民族主义和建国过程往往会加剧暴力,而非带来和平。此外,任何形式的巴勒斯坦国都将在边境、领空、贸易和国防上受制于以色列,无法实现真正的主权。

内部矛盾:双方的困局

冲突的解决不仅受外部因素阻碍,更源于双方内部的深刻矛盾。

  • 以色列内部: 以色列社会中的自由主义传统正受到极右翼势力的挑战。这些势力主张将阿拉伯人从加沙、约旦河西岸甚至以色列本土驱逐。内塔尼亚胡脆弱的执政联盟使得这些极端派别获得了不成比例的影响力。

  • 巴勒斯坦权力机构: 西方寄望于改革后的巴勒斯坦权力机构能有所作为,但这不切实际。该机构被广泛视为一个腐败且无能的黑手党式组织,它常常鼓励而非遏制暴力。若非以色列持续在约旦河西岸进行军事干预,法塔赫早已像2007年在加沙那样被哈马斯吞并。

唯一的现实选择:无限期占领

既然外部解决方案和“两国方案”都不可行,那么剩下的唯一真实选项就是以色列对加沙和约旦河西岸的无限期占领。这虽然听起来不公,但却反映了中东地区许多族群和宗教团体长期以来“彼此厌恶却又被迫共存”的现实。

内塔尼亚胡全面占领加沙的计划可能超出以色列的军事能力,但它至少承认了一个核心事实:以色列和巴勒斯坦的命运是交织在一起的。一个旨在根除哈马斯的战略,必然要求以色列国防军完全并持久地控制该地区。

一种新思路:人道且负责的占领

无限期占领并不意味着延续现状。以色列需要转变思路,认识到巴勒斯坦的内部事务不可避免地也是自己的事务。

他们应该希望巴勒斯坦人能像他们自己希望被治理那样得到治理。

这种新模式要求以色列:

  • 在加沙,保护那些憎恨他们的普通平民,这是前所未有的尝试。
  • 在约旦河西岸,遏制定居者的领土扩张和暴力行为
  • 积极介入巴勒斯坦的治理,推动其从零开始重建,而不是徒劳地进行“改革”。

最终目标:在对立中勉强共存

以色列人和巴勒斯坦人永远不会成为兄弟。但在中东这个自1945年以来充满残酷冲突的地区,能够“勉强共存”本身就是一项了不起的成就。这种不尽人意的进展,只有在大多数以色列人认识到他们必须对巴勒斯坦的内部治理负责时,才有可能发生。通过圣战或欧洲空洞的建国声明等替代方案,只会让梦想与现实进一步脱节,使巴勒斯坦人的处境更加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