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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请求最高法院赋予其对美国经济的完全掌控权

通过三起提交至最高法院的案件,特朗普正试图获得对美国财政和货币政策近乎完全的控制权。这些案件涉及未经国会批准征收数万亿美元关税、单方面取消联邦法定支出,以及随意解雇联邦储备委员会成员。如果法院支持其主张,他将能够绕过立法程序,自由征税和控制开支,甚至可能通过赦免权规避法律限制,从而实现对国家经济的独裁式管理,这对美国的权力制衡体系构成了严重威胁。

寻求的三大核心权力

特朗普通过三起独立的法律案件,试图从根本上重塑总统在美国经济体系中的角色。这些诉求一旦被最高法院认可,将赋予总统前所未有的权力。

  • 征税权: 无需国会批准,通过关税形式征收数万亿美元的税款。
  • 支出否决权: 拒绝执行国会已经通过的拨款法案,单方面冻结或取消联邦支出。
  • 货币控制权: 解雇独立的联邦储备委员会成员,从而直接干预和控制国家的货币政策。

争议一:绕过国会征收数万亿美元关税

Trump v. V.O.S. Selections 案中,核心问题是总统是否有权在未经国会新立法的情况下,自行征收大规模关税。

特朗普政府声称,这些关税是依据《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IEEPA)征收的,该法案允许总统在应对“异常和特殊的威胁”时采取行动。然而,多位联邦法官已裁定,特朗普的行为超出了该法案的授权范围。

争议涉及的金额是巨大的。特朗普的律师估计,这些关税“将在未来几年内减少 4 万亿美元的联邦赤字”。

这一主张的实质是,总统可以绕开宪法赋予国会的征税权,仅凭行政命令就能创造巨额财政收入。批评者认为,这违反了“重大问题原则”,即行政部门不能在没有国会明确授权的情况下,制定具有“巨大经济和政治意义”的政策。

争议二:单方面冻结国会批准的支出

Department of State v. AIDS Vaccine Advocacy Coalition 案中,特朗普政府主张有权“扣押资金”(Impoundment),即拒绝支出国会已立法要求拨付的资金

历史上,这种行为被广泛认为是违法的。前首席大法官威廉·伦奎斯特曾在一份备忘录中写道:“为总统拒绝遵守国会支出指令的行为寻找宪法理论依据,是极其困难的。”

特朗普的律师辩称,他们利用了《预算暨截留控制法案》中的一个程序漏洞,即在国会没有足够时间回应其请求的情况下,让支出义务自动过期。

  • 核心策略: 在支出截止日期前不到 45 天时,向国会提交废除支出的请求。
  • 法律论证: 声称在国会审议期间,其支出义务被暂停,直至最终过期失效。

然而,这一论点存在明显的程序和法律缺陷。如果最高法院接受这种站不住脚的说法,将为未来总统大规模、非法地冻结联邦资金打开大门。

争议三:控制美联储以操纵经济

Trump v. Cook 案中,特朗普试图解雇一名联邦储备委员会的理事,尽管法律规定理事只有在“有正当理由”的情况下才能被免职。

美联储的独立性旨在防止总统为了短期的政治利益(如赢得选举)而采取不负责任的货币政策,例如通过降息人为地制造短暂的经济繁荣,最终导致长期的通货膨胀和经济动荡。

如果特朗普获得解雇美联储理事的权力,这种独立性将荡然无存。他将寻求对美国货币政策的完全控制。

理查德·尼克松总统曾在 1972 年连任前成功向美联储施压,迫使其降低利率。这虽然帮助他以压倒性优势获胜,但其后果是美国经济在整个 1970 年代陷入了“滞胀”(经济增长缓慢且通货膨胀高企)的困境。

最终风险:不受制约的财政独裁

如果最高法院批准特朗普在这三起案件中的所有要求,他将同时掌握征税(关税)、支出(扣押资金)和货币供应(控制美联储) 的权力。

尽管宪法规定,资金的使用必须由国会立法授权,但特朗普可以通过赦免权轻松绕过这一最终限制。他可以命令联邦雇员非法支出,然后赦免任何因此而违反《反超支法案》的人。

最终,他可能会获得对美国财政和货币政策的独裁权力——完全有能力在不受其他政府部门任何有意义制约的情况下征税和支出。

令人担忧的是,目前由共和党主导的最高法院已多次对特朗普表现出非同寻常的顺从。这使得美国的核心权力制衡原则正面临着切实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