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安吉拉·雷纳辞职后,工党正加速向右转,任命新内阁成员以推行更严格的移民和福利政策。为迎合商界,领导层正在削弱原有的工人权益承诺,这可能引发与工会的冲突。然而,由于工会自身会员数量下降、成员老龄化且缺乏斗争意愿,它们难以有效抵制工党的亲商路线。目前,工党和工会主要代表的是相对稳定的公共部门员工,而大量年轻、低收入的私营部门工人则被忽视,这为代表被边缘化群体的全新政治力量的出现创造了条件。
工党的亲商转向
随着领导层的人事变动,工党正在明确其亲商立场,并为此牺牲了原先对工人的承诺。
- 关键人事任命: 沙巴娜·马哈茂德被任命为内政大臣,以对移民采取更强硬的立场;帕特·麦克法登则负责福利和养老金,旨在收紧福利开支。
- 政策重心转移: 领导层现在强调其亲商资历,并将曾经全面的工人权益计划视为一种“政治放纵”而加以摒弃。
- 来自商界的压力: 商界游说团体正积极施压,要求削减昂贵的劳动保护措施以降低招聘成本。安吉拉·雷纳的离职被一些企业高管视为“好消息”,他们期望对现有的《雇佣权利法案》进行“明智的修正”。
被削弱的工人权益承诺
工党最初的工人权益承诺曾是几十年来最全面的亲工人平台之一,但现在已被大幅削弱。
“舞台已经为与工会的对抗准备好了。”
- 最初的承诺: 2021年的《雇佣权利绿皮书》曾提出多项激进措施,包括最低时薪10英镑、禁止零工时合同以及在整个经济体中引入行业集体谈判。
- 逐步的妥协: 在安吉拉·雷纳的负责下,最初的承诺被大幅淡化,行业集体谈判等关键内容被移除,最终形成了一份范围有限的《雇佣权利法案》。
- 未来的冲突: 随着工党政府面临严峻的预算和可能的增税,这份已被削弱的法案正成为商界游说的主要目标,工党与工会之间的潜在冲突一触即发。
无力反抗的工会
尽管工党正在全面右转,但工会运动自身存在的严重弱点,使其难以发起有效的挑战。
- 会员基础萎缩: 英国的工会会员总数已降至劳动力的22%,并且成员日益老龄化,且绝大多数集中在公共部门。
- Unite工会的策略失效: 英国第二大工会Unite的领导人莎伦·格雷厄姆承诺“关注工作场所而非威斯敏斯特”,但这一策略实际上导致了工会的去政治化。尽管言辞激烈,但该工会未能有效挑战工党的右转,会员人数也在下降。
- Unison工会的微弱希望: 另一大工会Unison即将举行领导人选举,左翼候选人安德里亚·伊根将挑战现任领导人。然而,考虑到工会内部保守势力依然强大,变革的前景并不乐观。
谁被代表,谁被遗忘?
当前工党和工会所代表的群体与那些最需要保护的工人之间存在明显的脱节。
- 代表权的重叠与错位:
- 工党和工会现在主要代表公共部门员工。近一半的公共部门员工是工会成员。
- 年龄上出现分化:50岁以上的人最可能加入工会,而40岁以下的人最可能投票给工党。
- 大学毕业生比没有学位的人更可能加入工会,也更可能投票给工党。
结果是,成千上万在这个国家从事着不稳定、低薪工作的工人被忽视了,他们曾被承诺会得到最基本的保护。
这种脱节导致工会日益陷入制度性的保守主义:一个不断萎缩和老龄化的会员基础,由根深蒂固的官僚机构服务,他们更倾向于通过向工党政府索要政治利益来维持现状,而不是进行艰苦的基层组织工作。
最终,无论是工党还是其附属工会,似乎都对代表这个庞大且不稳定的工人群体不感兴趣。这为能够真正回应他们诉求的新的政治力量——无论是来自激进的左翼还是右翼——的崛起铺平了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