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市场对人工智能（AI）充满期待，但一项严格的研究揭示了其在现实应用中的困境。研究发现，AI 工具实际上使经验丰富的程序员工作效率降低了 20%，主要原因是 AI 生成的代码不可靠，需要大量人工校对，这被称为“能力-可靠性差距”。这种现实与市场炒作的脱节，正助推一个巨大的 AI 泡沫。科技巨头投入数千亿美元，却几乎没有获得相应的利润回报，这引发了人们对泡沫破裂可能导致经济衰退的担忧。与此同时，AI 并未像预期的那样大规模取代人类工作，反而可能因管理层盲目推行而导致生产力下降和不必要的裁员。
AI 生产力神话的破灭
一项针对软件开发者的严谨研究得出了令人震惊的结论，彻底颠覆了 AI 能够大幅提升生产力的普遍预期。
- 专家预测： 普遍认为 AI 能让开发者工作速度提升近 40%。
- 开发者主观感受： 参与者感觉自己的工作效率提升了 20%。
- 实际结果： 数据显示，使用 AI 的开发者完成任务的速度反而减慢了 20%。
研究人员对此结果感到震惊，其中一位作者表示：“没有人预料到这个结果，我们甚至没有真正考虑过效率下降的可能性。”
核心问题：能力与可靠性的差距
AI 效率低下的根本原因在于其“能力-可靠性差距”。尽管 AI 系统能够执行复杂的任务，但它们缺乏在现实世界中所必需的一致性和准确性。
- 不可靠的产出： AI 系统在完成编码任务时，成功率可能只有 50%，这意味着它无法独立完成工作。
- 耗时的人工审核： 开发者不得不花费大量时间检查和修改 AI 生成的代码，这个过程甚至比自己从头编写更耗时。
- 生动的比喻： 一位参与者将这个过程描述为“在数字世界里，盯着一个过分自信的初级开发人员工作”。
如果 AI 在其表现最出色的编程领域都无法提升效率，那么它在其他知识工作领域的影响力可能被严重高估了。
市场狂热与商业现实的脱节
尽管 AI 在实际应用中步履维艰，但资本市场却掀起了一场由 AI 驱动的经济繁荣。
- 股价飙升： “科技七巨头”（Magnificent Seven）的股价因 AI 概念而暴涨，贡献了 2023 年以来标普 500 指数增长的一半以上。
- 利润缺位： 大多数投入巨资的公司并未看到利润增长。一项研究发现，95% 的 AI 项目未能带来任何利润提升，而超过 80% 的公司表示 AI 对其收益没有“实质性影响”。
- 巨额投入，微薄回报： 据估计，到 2024 年底，五家科技巨头在 AI 上的总支出将达到 5600 亿美元，而相关收入仅为 350 亿美元。
科技咨询公司 Gartner 最近宣布，AI 技术已进入技术发展的“幻灭期低谷”。
AI 泡沫：比互联网泡沫更危险？
当前的状况与 2000 年的互联网泡沫有相似之处，但其潜在后果可能更为严重。
- 经济的“兴奋剂”： AI 领域的巨额投资已成为美国经济的“大规模私营部门刺激计划”。今年上半年，商业 AI 支出对 GDP 增长的贡献甚至超过了所有消费者支出的总和。
- 崩盘的风险： 如果投资者对 AI 能够迅速带来巨额利润的信念崩溃，可能会引发大规模抛售，导致市场严重回调。
- 潜在的连锁反应： 与仅限于科技股的互联网泡沫不同，AI 泡沫的破裂可能会减少社会总支出、冲击就业市场，甚至将整体经济拖入衰退或引发金融危机。
对就业的奇怪影响
与普遍的担忧相反，AI 并未导致大规模失业。然而，一种更奇怪的可能性正在出现。
- 就业数据稳定： 经济数据显示，受 AI 影响最大的职业（如软件开发）的失业率增长速度，远低于受影响最小的职业（如建筑工人）。
- 为炒作而裁员： 真正的风险在于，企业可能仅仅因为 AI 的炒作，就在没有实现生产力提升的情况下进行裁员。
“我从很多公司那里一遍又一遍地听到同样的故事，”麻省理工学院经济学家 Daron Acemoglu 说，“中高层管理人员被老板告知，为了满足董事会的要求，他们必须在一定比例的工作中使用 AI。”
这种现象类似于电子邮件普及后的情况：公司解雇了秘书，导致高技能员工将大量时间浪费在处理邮件和安排会议等行政工作上，最终导致整体生产力下降。我们可能正在用 AI 重蹈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