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ynth Daily

哈佛的胜中有忧

联邦法官裁定特朗普政府冻结哈佛大学22亿美元联邦资助的行为违法。法院认为,政府并未依法调查所谓的反犹主义指控,而是以此为借口,试图对哈佛进行意识形态控制,侵犯了其言论自由和法定程序。尽管哈佛在法律上获胜,但政府仍可能通过上诉等手段继续施压,同时哈佛已在某些方面做出妥协,这凸显了高等教育在维护学术独立与依赖政府资金之间所面临的艰难处境。

法院裁决:以反犹为名的意识形态施压

特朗普政府以打击校园反犹主义为由,威胁并冻结了对哈佛大学近 22亿美元 的联邦拨款。然而,政府随后向哈佛提出的要求,大部分与反犹主义无关,而是涉及更广泛的意识形态改革。

这些要求包括:

  • 对各院系进行“观点多样性”的审计。
  • 雇佣和招收更多具有“观点多样性”的师生。
  • 重组大学的治理结构。

当哈佛大学校长艾伦·加伯(Alan Garber)公开拒绝这些要求,并强调任何政府都“不应支配私立大学的教学、招聘和研究”后,政府在几小时内便冻结了其联邦拨款。哈佛大学随即提起诉讼,指控政府的行为违宪违法。

政府行为非法的三个关键理由

联邦法官艾莉森·伯罗斯(Allison Burroughs)的裁决明确指出,政府的行为在多个层面上都是非法的。

  • 第一修正案报复: 法院认定,政府切断资金是对哈佛行使其言论自由权利的 非法报复。政府的动机并非真正为了解决反犹问题,而是为了惩罚哈佛拒绝其意识形态控制。
  • 违反法定程序: 根据《民权法案》第六条(Title VI),政府在切断联邦资金前必须遵循特定程序,如举行听证会并向国会提交报告。政府 完全没有遵守 这些法定要求。
  • 行为“武断和反复无常”: 法院指出,政府未能提供合理解释,说明冻结拨款如何有助于实现其声称的“打击反犹主义”的目标。政府并未权衡此举对科研项目(如阿尔茨海默病、肌萎缩侧索硬化症等研究)造成的巨大损害。

法院的结论是,政府“将反犹主义当作一个烟幕弹,对其(哈佛)发起了有针对性的、出于意识形态动机的攻击”。

胜诉之后:哈佛依然面临的困境

尽管哈佛赢得了这场官司,但这并不意味着麻烦的结束。政府依然拥有多种手段来继续对大学施加压力。

  • 上诉与拖延: 政府可以对判决提起上诉,或以其他方式拖延恢复拨款。
  • 未来拨款申请: 政府机构在未来可能会拒绝哈佛研究人员的拨款申请。
  • 其他施压手段: 政府还可以通过扣留学术签证、威胁大学的免税地位等方式来制造麻烦。
  • 持续的调查: 政府可以不断发起新的调查,让大学陷入耗费大量时间和金钱的法律纠纷中。

有报道称,在诉讼期间,哈佛曾考虑支付 5亿美元 与政府达成和解。即使在胜诉后,这种谈判仍可能继续,因为大学依然面临着来自政府的巨大压力。

妥协的现实:哈佛已经做出的改变

值得注意的是,即使在法律上抗争的同时,哈佛在过去几个月里已经采取了一些行动,这些行动在某种程度上迎合了政府的偏好。

  • 多个学院已经终止或重塑了其 多元、平等与包容(DEI) 办公室。
  • 哈佛的体育网站删除了支持跨性别运动员的政策声明。
  • 公共卫生学院暂停了与一所约旦河西岸大学的合作关系。

这些自愿做出的改变表明,即使赢得了一场重要的法律战役,强大的外部压力依然能迫使学术机构做出妥协。这揭示了一个残酷的现实:在权力的博弈中,勒索者往往能得偿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