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规模枪击案正在演变成一种模仿性的网络亚文化现象。行凶者不再是孤立的个体，而是通过崇拜和模仿前任杀手，试图在暴力传统中留下自己的“遗产”，并激励未来的模仿者。这些行为植根于复杂的在线社区，其中混合了多种仇恨意识形态，形成了一部“制造枪手的机器”。要打破这一暴力循环，必须转变应对策略：不再聚焦于 individual 杀手，而是着手解决社会疏离问题、严格限制枪支获取，并推动科技公司加强监管，借鉴国际反恐合作的经验。
一种令人困惑的暴力模板
近期在明尼阿波利斯发生的枪击案中，枪手留下了大量看似混乱和矛盾的信息，包括种族主义言论、政治口号、网络梗图和对其他杀手的致敬。这种做法成功地迷惑了公众，导致不同政治立场的人们都试图从中寻找符合自己叙事的动机。
- 一些人抓住枪手的性别认同，声称这是袭击的原因。
- 另一些人则根据反特朗普的言论，将其归为“疯狂的自由派”。
- 还有人根据反犹和种族主义涂鸦，认定其为新纳粹分子。
然而，试图从这些混乱的符号中解读出单一、清晰的动机是错误的。这种行为实际上是一个熟悉的模板，属于一个致力于美化大规模暴力和杀戮的网络极端主义亚文化。
这些袭击的直接目标，是“将枪手本人固化在更广泛的暴力遗产中，并推动这一遗产延续下去。”
杀手即“网红”，暴力成“粉丝圈”
在一些隐秘的网络社区，过去的杀手被视为“圣人”并受到崇拜。他们实际上成了另类的“网红”。这些社区由各种人群组成，包括寻求刺激的网民、血腥内容爱好者，以及潜在的模仿者。他们在这里研究、讨论并赞扬大规模枪击的策略和宣言。
行凶者的目标是通过以下方式激励下一位模仿者：
- 留下数字痕迹，例如视频或社交媒体帖子。
- 发布宣言，阐述自己的“理念”。
- 在某些情况下，直播攻击过程。
这种模式的 반복出现，会使其变得更加普遍。其核心驱动力可能不是某种特定的政治意识形态，而是延续和加强杀手们的暴力“遗产”本身。
“制造枪手的机器”是如何运作的
这些网络社区被称为“制造枪手的机器”。它们并非铁板一块，而是由多个意识形态交织重叠的网络构成，形成了一个复杂的“混合威胁网络”。
- 意识形态混杂： 社区成员可能同时是白人至上主义者，也可能只是为了模仿其 estética 和语言风格。界限总是模糊的。
- 社群交叉： 崇拜大规模杀人犯的群体，常常与传播儿童色情、诱导未成年人自残等其他暴力网络相互交织。
- 圈内文化： 这些社区有自己的黑话、传说和内部笑话，旨在将外部人士排除在外，这使得公众在枪击案后感到更加困惑。
正如一位作家所总结的：“当你读到这里时，某个地方正有一个心烦意乱、孤独的孩子在考虑发动袭击——而他唯一信任的那个社群正在尖叫着：干吧！”
错误的焦点：为什么剖析杀手会适得其反
媒体、研究人员和公众在每次悲剧后都急于“解开谜题”，深入挖掘凶手的个人背景和动机。这种本能的反应虽然可以理解，但恰恰助长了暴力循环。
“杀手们的‘遗产’，很大程度上就建立在人们总会把他们当成待解之谜和待理解之人来对待的这种可预测性上。”
对杀手本人的过度关注，对于那些潜在的模仿者而言是一种巨大的激励。这证明了他们的“ trolling”是有效的，并且他们的行为能够成功吸引全世界的目光。每一次公众对凶手动机的激烈辩论，都在验证这种策略的成功，并鼓励下一个模仿者在自己的枪上刻下前任的名字。
如何打破暴力循环
要有效应对这一问题，需要彻底转变思路，将注意力从个体凶手转移到驱动暴力的社会问题和网络本身。
解决方案并非单一或速效的，而是需要多管齐下的系统性变革：
- 解决根本问题： 积极干预导致人们寻求极端网络社群的孤独感和社会疏离感。
- 限制工具获取： 对枪支获取进行真正意义上的改革和限制。
- 加强平台责任： 期望科技公司，尤其是那些以宽松著称的平台（如 Telegram），更积极地阻止危险团体招募未成年人。
- 借鉴反恐经验： 像国际社会合作打击 ISIS 那样，通过政府与科技公司的协调，大规模删除和封禁宣扬暴力的账户和内容。
过去的悲剧已经证明，仅仅剖析凶手并不能阻止下一次悲剧。如果不从根本上改变催生这种文化的土壤，这个噩梦般的循环只会继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