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对谷歌反垄断案的裁决被广泛批评为一场灾难性的失败。尽管法庭认定谷歌非法维持其搜索垄断地位,但法官阿米特·梅塔(Amit Mehta)提出的补救措施却被视为最糟糕的结果。该裁决没有强制拆分公司或为用户提供选择,反而命令谷歌与竞争对手分享敏感的用户数据。此举被指责为大规模的隐私侵犯,不仅无助于促进真正的市场竞争,反而可能使情况变得更糟。
一场被秘密掩盖的胜利
尽管美国司法部在法庭上证明了谷歌通过非法手段建立并维持了其在搜索市场高达 90% 的垄断地位,但这场审判本身却被法官梅塔刻意掩盖。
- 审判过程保密: 法官禁止在法庭上使用手机、相机和笔记本电脑,并压制了关键证据的公开,导致这场科技史上最重要的反垄断案几乎无人关注。
- 削弱公众压力: 这种保密措施使得谷歌免受了类似微软反垄断案期间的比尔·盖茨所遭遇的公众羞辱。过程本身未能成为一种惩罚,唯一的威慑力只剩下最终的判决。
失败的补救措施:几乎什么都没做
法官梅塔的裁决避开了所有能够有效削弱谷歌垄断地位的实质性措施。
- 没有业务拆分: 谷歌无需出售其任何部门,包括作为其垄断关键的 Chrome 浏览器和 Android 操作系统。
- 没有用户选择: 法院没有强制要求谷歌在 Android 系统中提供“选择屏幕”,让用户可以公平地选择 Chrome 以外的浏览器。
- 没有禁止贿赂: 谷歌仍可以继续向苹果等公司支付巨额费用(每年超过200亿美元),以换取对方不进入搜索市场。
- 没有数据删除: 法院没有要求谷歌删除其通过大规模监控收集到的海量用户数据,而这些数据是其维持垄断优势的核心资产。
最糟糕的解决方案:强制数据共享
法院最终选择的补救措施是强迫谷歌与其他搜索引擎分享其收集的用户数据。这个方案被认为是彻头彻尾的灾难。
这一裁决不仅无法保障市场竞争,反而将大规模侵犯人权的行为(即数据监控)民主化了。
这个方案存在两个致命缺陷:
- 如果谷歌遵守: 这将构成一次前所未有的隐私泄露,将用户的敏感信息暴露给更多的公司。
- 如果谷歌不遵守: 谷歌可以轻易地将最有价值的数据标记为“敏感”而拒绝分享,导致竞争对手在未来十年里都将陷入与谷歌的法律纠纷中,无法获得任何实质性帮助。
这种难以执行和监督的政策,最终只会让谷歌毫发无损。
“司法懦弱”:来自各方的严厉批评
专家们对这一裁决表达了极大的愤怒和失望,称其为“司法懦弱”。
经济自由项目(Economic Liberties project)将该裁决比作“裁定某人犯有银行抢劫罪,然后判他写一封感谢信”。
分析人士指出,法官梅塔完全无视了自己审判中的发现和最高法院的判例,仅仅以“因为某些原因”为由,就决定不采取结构性的补救措施。这种做法被批评为对大公司的公然纵容和法律的蔑视。
政治现实:不要期待改变
最后的希望——无论是司法部上诉还是欧洲介入——都显得非常渺茫。
- 美国司法部不太可能上诉: 在当前的政治环境下,大公司可以通过政治献金来摆平麻烦。
- 欧盟选择退缩: 据报道,欧盟委员会因为不想激怒特朗普政府,正准备放弃对谷歌的数十亿欧元罚款。
最终,这个裁决被视为谷歌的巨大胜利,它确保了互联网将继续朝着“劣质化”(enshittification)的方向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