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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喝可乐,到底谁发明的啊?

一项最新研究揭示了含糖饮料与新发2型糖尿病及心血管疾病之间的密切关联。以可口可乐为例,其商业帝国建立在对廉价公共资源(如水、糖、咖啡因)的利用之上,通过外包生产和加成定价模式攫取巨额利润。然而,这种模式也带来了严重的健康危机和环境问题,特别是塑料污染。尽管面临销量下滑和公众健康意识的提升,可口可乐仍通过强大的游说力量抵制监管。最终,其依赖资源掠夺的增长模式正面临严峻挑战,消费者的选择将决定其未来。

发家三板斧

可口可乐的成功并非偶然,而是基于一套精心设计的商业逻辑。其创始人彭伯顿在经历一次破产后,总结出了三个核心成功要素,这套模式至今仍在沿用。

  • 抓紧政策,搭便车: 可口可乐的诞生恰逢美国的禁酒令时期,它作为酒精的替代品,成功抓住了政策机遇。
  • 非核心生产,全外包: 公司只生产核心的浓缩糖浆,将买水、灌装和运输等成本高昂的环节转移给各地的装瓶经销商。
  • 寻找廉价原料: 其利润的先决条件是找到“供过于求”的廉价原料。可口可乐像一个“捡垃圾的人”,利用过剩产品实现资本积累。

可口可乐公司像捡垃圾的人一样,利用过剩的产品实现了资本积累,通过加成定价的方式售卖廉价商品,以获得边际利润。

来自公共事业的水

水是可口可乐中占比最高的成分,但公司巧妙地避免了为其承担主要成本。

  • 利用公共资源: 可口可乐的生产依赖于各地由政府出资建设的公共自来水系统。对公司而言,这些几乎免费的水源就是一种“过剩”资源。
  • 成本转移: 通过只生产糖浆的模式,公司将购买水和灌装的成本完全转移给了下游的装瓶厂。
  • 海外资源掠夺: 在水资源稀缺的海外地区,可口可乐的行为近乎“资源掠夺者”。例如,在印度喀拉拉邦,其工厂一度导致当地地下水枯竭和环境污染,引发了长达十余年的抗议才最终被赶走。

被政府补贴的糖

糖是可口可乐的另一核心廉价原料,其低成本同样离不开政府的干预。

  • 依赖保护政策: 19世纪末,美国政府对国内糖业的保护政策使得蔗糖价格极其低廉,为可口可乐的早期发展提供了关键支持。
  • 转向玉米糖浆: 当蔗糖价格波动时,可口可乐迅速转向了由政府大量补贴、价格更低廉的高果玉米糖浆
  • 甩开供应商: 这种转换非常轻松,因为它不需要出售工厂或设备,只需更换供应商即可。至于被抛弃的蔗糖供应链企业和工人的命运,公司则表示“实在帮不上多少忙”。

廉价的咖啡因

咖啡因虽然含量不高,但其提神和轻微成瘾的特性使其在配方中不可或缺。可口可乐通过多种方式确保了咖啡因的廉价供应。

  • 利用废料: 最初,公司从废弃茶叶和可可废料中提取咖啡因。
  • 利用市场优势: 随着公司成为咖啡因的最大买家,它获得了强大的议价能力,能以远低于竞争对手的价格采购。
  • 意想不到的机遇: 讽刺的是,20世纪50年代的反咖啡因热潮导致大量咖啡因被当作废弃物,这反而为可口可乐提供了前所未有的廉价咖啡因来源,助其利润持续增长。

最大的塑料污染者

除了健康问题,可口可乐最为人诟病的“罪行”是其造成的环境污染。

  • 世界最大塑料污染企业: 根据环保机构的审计,可口可乐已连续多年成为全球最大的塑料污染制造者,其产生的塑料垃圾远超二三名的总和。
  • 转移责任: 公司早期曾是包装复用的先驱,但为了降低成本,迅速转向一次性塑料瓶。同时,它创立了名为“美丽美国”的组织,通过“保护环境,人人有责”等口号进行舆论操纵,将处理垃圾的责任从企业转移给消费者。
  • 抵制环保立法: 当政府试图通过立法解决塑料污染问题时,可口可乐等企业便以“工人失业”和“行业将不复存在”为由进行威胁和阻挠。
  • 环保承诺倒退: 最近,可口可乐甚至下调了其回收材料的使用目标,被环保机构指责其新承诺对减少塑料使用总量几乎没有实际影响。

肥胖的元凶之一

含糖饮料对健康的危害日益明确,而可口可乐在其中扮演了重要角色。

2020年,全球约十分之一的新发2型糖尿病三十分之一的新发心血管疾病可归因于摄入含糖饮料。

  • 高热量来源: 研究早已显示,高热量甜味剂是美国人卡路里含量的最大单一食物来源。
  • 抵制“肥胖税”: 每当有城市或地区试图对垃圾食品征收“肥胖税”时,可口可乐便会组织游说活动,以“公民的自由选择权”和“政府不应该决定人们吃什么”为由进行反对。
  • 培养甜味嗜好: 碳酸饮料极高的甜度正在重塑人们的味觉,让消费者(尤其是儿童)认为所有食物都应该如此之甜。即使是零卡路里的代糖饮料,也被证明可能增加食欲,带来肥胖困扰。

尽管可口可乐的配方一直在变,但其赚取利润的掠夺式系统始终未变。下滑的业绩和越来越差的品牌形象表明,这条路可能快要走到尽头。当更多消费者认识到饮料背后的健康和环境代价时,少喝一瓶可乐,不仅能换来平稳的血糖,也是在为更健康的未来投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