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主张，在评估重大政策改革时，应采用成本效益分析（Caldor-Hicks效率），而非追求 GDP 最大化。像开放边界、教育紧缩和自动批准建设这类能带来数万亿美元社会净收益的政策，其反对意见虽然在情感上动人，但在数量上往往微不足道。评估一项政策的关键在于为其所有影响“贴上价格标签”，而人们的实际行动（而非言辞）最能揭示其真实价值。因此，即使承认某些负面影响的存在，只要其成本远低于巨大的潜在收益，就应该坚决推行这些改革。
“万亿美金”的构想与微不足道的担忧
一些政策改革能够带来数万亿美元的社会净效益，例如：
- 开放边界
- 教育领域的财政紧缩
- 自动批准建筑许可（By-right construction）
然而，对这些构想的批评往往集中在一些情感上引人注目但经济价值极小的潜在问题上。比如，开放边界可能会增加恐怖袭击的风险，或者自动批准建设会破坏某些人的湾区景观。
即使这些担忧是完全正确的，甚至比预想的严重十倍，我们仍然应该实施这些能带来万亿级别收益的政策。因为当我们为这些问题“贴上价格标签”时，它们的成本几乎只是一个可以忽略不计的零头。
评估标准：成本效益分析，而非 GDP
许多人误以为，强调经济价值就是主张 GDP 最大化。这是一个根本性的误解。
- GDP 最大化是荒谬的： GDP 不计算休闲的价值，这意味着为了最大化 GDP，可以废除周末。同时，GDP 将所有政府开支按成本计价，这意味着政府可以雇人挖洞再填上，以此来“增加”GDP。
- 正确的工具是成本效益分析： 与只计算市场交易产品和服务的 GDP 不同，成本效益分析会为 任何人们愿意付钱的东西 赋予价值。
这就是为什么要求批评者为他们的担忧“贴上价格标签”：
你究竟愿意花多少钱，来将谋杀率降低 1%？或者将文盲率降低 3%？或者保留 1000 个能看到旧金山湾的无遮挡视野？
由于这些都只是微小的边际变化，对社会绝大多数人来说几乎无法察觉，因此其总价值不可能达到万亿甚至千亿美元的级别。
行动胜于言辞：如何揭示真实价值
有人可能会声称，他们对某个问题的估值极高，比如“每一次恐怖袭击都价值一万亿美元”。然而，这种说法经不起现实检验。
我们应该用 “行动胜于言辞” 的原则来判断真实的价值。
- 如果人们真的认为某个社会问题极其严重，他们会愿意为此采取激烈的行动。
- 然而现实是，对于许多被热议的“小问题”，人们几乎不采取任何实际行动。这表明，这些口头上的激烈言辞更多是出于社会期望偏误（Social Desirability Bias），而非真实的信念。
对那些言行不一的批评者，核心回应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连你自己都不相信你自己”。人们的实际行为比他们的言辞更能揭示事物的真实价值。
结论：摒弃琐碎，拥抱价值
当批评者无法在逻辑上反驳时，他们常常转向人身攻击，例如指责提出者“傲慢”。
然而，无论个人品格如何，核心论点依然成立：我们能够、也应该忽略那些在数量上微不足道的反对意见，去推动那些能为社会创造巨大净效益的政策改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