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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特里娜飓风后的新奥尔良教育实验：一场激进改革的二十年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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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特里娜飓风不仅摧毁了新奥尔良的城市设施，也彻底颠覆了其失败的公立教育系统。灾难过后，州政府采取了美国历史上最大胆的教育改革：解雇所有教师，将几乎所有学校转变为特许学校。这种模式赋予学校极大的自主权，同时引入严格的问责制，表现不佳的学校会被关闭。二十年后，数据显示这一改革取得了显著成效，学生的考试成绩、毕业率和大学升学率均大幅提升。然而，成功背后也伴随着争议与代价，包括频繁的学校关闭给家庭带来的动荡、对教育公平性的持续担忧，以及教师队伍的剧变。如今，新奥尔良的教育系统站在新的十字路口，开始探索在全特许模式之外，重新引入部分由学区直接运营的学校，以寻求更平衡和可持续的发展路径。
要点
- 1灾难催生变革：卡特里娜飓风摧毁了原有的、腐败且低效的公立学校系统，为彻底的改革创造了条件，催生了美国第一个全特许学校系统。
- 2数据证明成效：改革后，新奥尔良的学生毕业率从56%跃升至约80%，考试成绩也从州内垫底水平显著提升，接近州平均水平。
- 3问责制的双刃剑：关闭表现不佳的学校是提升整体教育质量的关键策略，但也导致了社区动荡和学生的不稳定，给许多家庭带来了痛苦的经历。
- 4模式的演变：在取得初步成功后，该系统正面临瓶颈。如今的焦点转向了如何从“C”级提升到“B”级，并开始尝试重新引入学区直营学校，作为对全特许模式的补充和修正。
视角
研究者视角 (道格·哈里斯, 杜兰大学)
数据无可辩驳：改革带来了美国学区历史上规模最大、最持久的进步。但这种靠关闭差校驱动的模式有其极限，无法带领系统实现更高层次的飞跃，现在需要尝试新方法了。
教育者视角 (玛丽·海恩斯-史密斯, 校长)
最初我极力反对特许学校，但被迫转型后，我发现自主权是“可能发生的最好的事情”。现在我可以根据学校的实际需求做决策，而不是听从遥远的学区官员的指令。
家长视角 (丹妮尔·史密斯, 学生家长)
频繁的学校关闭是毁灭性的。当一所真正适合我女儿、让她重拾自信的学校因考试分数不达标而被关闭时，那种安稳感消失了，我们又得重新寻找去处。
历史背景
在卡特里娜飓风来临之前，新奥尔良的公立学校系统已是千疮百孔。它被普遍认为是美国最差的学区之一。大部分学校设施破败，连卫生纸和空调等基本资源都无法保障。更严重的是，系统内部充斥着腐败和管理混乱。
联邦调查局（FBI）因处理大量涉及该市学校的案件，甚至在学区总部设立了专门的办公室。
当时，学生的毕业率仅为56%，许多年轻人的人生被低劣的教育所辜负。这种系统性的失败为飓风后的激进改革埋下了伏笔。
改革的代价
新奥尔良教育改革的成就并非没有代价。最直接的冲击是，州政府在接管学校后解雇了全部约7000名教职员工，其中许多是经验丰富、以非裔美国人为主体的教师。这不仅摧毁了该市曾经强大的教师工会，也改变了教师队伍的人口结构。此外，“不问情由”的纪律模式和过度依赖未经认证的年轻教师，在改革初期引起了家长的不满，认为学校变得像“监狱”，缺乏对本地文化的尊重。对家长和学生而言，最大的痛苦莫过于学校的频繁关闭。尽管关闭差校能提升平均水平，但每一次关闭都意味着社区的撕裂和学生教育的断层，迫使家庭在充满不确定性的系统中不断奔波。
一位学校董事会成员在决定关闭一所创新学校时承认：“我们都清楚，只用考试分数来评判你们是不公平的。但这就是我们现有的系统。”
未来的方向
经过二十年的发展，新奥尔良的教育改革已进入一个新阶段。单纯依靠关闭差校来提升成绩的策略，其边际效益正在递减。系统领导者认识到，需要探索新的改进路径。一个重要的转变是，学区开始重新扮演办学者的角色。2024年秋季，该学区开设了飓风后的第一所由学区直接运营的新学校，打破了“全特许”的局面。这一举动引发了讨论：一些人认为，学区应专注于做好监管者，避免分散精力；而另一些人则认为，直接办学能让学区在无法依赖特许学校时，为学生提供稳定的教育保障。这标志着新奥尔良的教育实验正从激进的单一模式，转向一个更加混合和务实的未来。
时间线
教育改革关键节点
- 1
2005年8月
卡特里娜飓风来袭，摧毁了城市和学校。路易斯安那州接管了市内117所公立学校中的100多所，并解雇了约7000名教师。
- 2
2006-2010年
特许学校迅速扩张，成为主导模式。来自全国各地的教育改革者和组织涌入新奥尔良。
- 3
2011-2017年
第一批特许学校面临续约审查。基于学生表现，超过十几家运营商的特许权未被续签，其学校被关闭或转手。
- 4
2018年
在教育指标显著改善后，州政府将学校的控制权交还给新奥尔良市的民选学校董事会。
- 5
2019年
最后一所传统公立高中转为特许学校，新奥尔良正式成为美国首个全特许公立学校系统。
- 6
2024年
学区开设了飓风以来的第一所直营学校——莉亚·蔡斯学校，标志着对全特许模式的首次偏离。
Q&A
Q: 卡特里娜飓风后的教育改革真的成功了吗？
A: 从数据上看，答案是肯定的。改革显著提升了考试分数和毕业率，将一个濒临崩溃的系统拉回了正轨。但它不是一个完美的童话。这种成功建立在大规模解雇教师、削弱工会、以及频繁关闭学校带来的社区动荡之上。对于那些孩子所在学校被关闭的家庭来说，这个系统带来了巨大的不确定性和痛苦。因此，更准确的说法是，这是一场高昂代价换来的、成效显著但仍有缺陷的改革，它至今仍在不断调整和演变。
你知道吗？
在卡特里娜飓风之前，新奥尔良学区的腐败和管理不善问题非常严重，以至于美国联邦调查局（FBI）不得不在学区总部设立了一个常驻办公室，专门处理与之相关的众多调查案件。
来源
 | 卡特里娜飓风20年后，新奥尔良学校依然“在路上” |
 | 卡特里娜飓风如何拯救新奥尔良学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