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ynth Daily

科技与政治交锋,民怨四起

当前,人工智能的迅猛发展正引发深刻的社会变革与风险。科技巨头们投入巨资推动技术进步,却对其潜在危害缺乏警惕。这种趋势反映了一种更深层的转变:技术正从一个服务于人类的工具,演变为一个旨在超越甚至取代人类的终极目标。科技领袖们所追求的太空殖民和超人类AI等项目,并非为了解决现实世界的紧迫问题,而是源于一种深刻的意义危机和虚无主义,试图借此逃离现实。

一场高风险的赌博

当今世界正处于一个充满焦虑和不确定的历史时刻。意识形态的极化正在激化政治暴力,民众对精英阶层的愤怒日益高涨。与此同时,科技领域的亿万富翁们正以前所未有的规模,将人类的未来押注在人工智能上。

  • 巨额投资: 2025年,企业和私人投资者预计将花费超过6000亿美元来开发更强大的人工智能。
  • 未知的“黑箱”: 尽管投入巨大,但先进人工智能的运作原理对开发者而言仍是一个“黑箱”。没人能确切预知它将如何改变我们的生活。
  • 已知的负面影响: 我们已经从互联网、社交媒体和聊天机器人中窥见了其潜在危害,包括:抑郁、精神问题、认知障碍、社会原子化、政治极化、以及强化的监视与审查。

尽管超级智能AI看起来像一个潘多拉魔盒,但政府、企业和消费者似乎都决心要打开它。技术的发展被认为是不可阻挡的,而科技寡头们在决定我们集体命运上的话语权,已不亚于任何世界领袖。

逃离而非修复世界

一些科技领袖,如比尔·盖茨和埃隆·马斯克,甚至将自己视为人类的潜在救世主。他们关注的议题,如“将人类变为跨行星物种”或“构建超人AI”,被视为“世界上最重要的项目”。

然而,这种技术政治的目标并非修复我们现存的世界,而是彻底抛弃它

超人AI和殖民太空的追求,体现了一种旨在逃离而非修补世界的科技政治。

这种渴望制造能让我们逃离地球家园、并最终使人类自身变得多余的机器,反映了技术的一种致命诱惑——欲望与创造力的畸形结合。

技术的演变:从工具到目标

人类使用工具的历史源远流长,但这通常是在更宏大的文化和政治价值观框架下进行的。我们的祖先在日常生活中发现美好,并认为自然世界本身是有序的。

然而,现代技术对此漠不关心。它将世界视为中性的物质,等待被改造以满足我们对安全、便利和快乐的无尽欲望。技术本身从一个实现目标的手段,变成了目标本身,其无限发展的可能性,压倒了所有先前关于人类福祉的观念。

数字技术尤其加速了这一进程,它迅速消解了人与人之间的联系,加剧了意义的危机

技术的终局:后人类阶段

如今,技术正进入其最终的后人类阶段。在这个阶段,它不再将自然、我们的身体和心智视为可供塑造的材料,而是将它们视为需要对抗的敌人。

近一个世纪前,科学家 J. D. Bernal 在其著作《世界、肉体与魔鬼》中就预见了这一发展。他指出了“理性灵魂”(即技术精神)的三个敌人:

  • 世界(自然): 一个需要逃离的监狱。未来,人造的太空“球体”将取代我们现在居住的地球。
  • 肉体(人类身体): 一个进化的死胡同,需要通过化学和机械进行“彻底改造”。Bernal 认为“正常人”已经过时。
  • 魔鬼(人类心理): 对过去的“非理性尊重”是阻碍“非人化进程”的最大障碍,必须被驱逐。

“技术正进入其最终的、后人类的阶段。”

Bernal 设想,未来将由一个科学贵族阶层进行统治,他们掌握着完美操控大众的手段,使其在看似完全自由的状态下保持绝对的顺从。

虚无主义的驱动

Bernal 的洞见在于,他很早就明白,技术最终会要求我们与过去彻底断裂,并纵身一跃,离开我们唯一熟悉的世界。

这种绝望的跳跃,其根源在于虚无主义——一种认为我们所知的生活基本毫无意义的感觉。技术在制造了这种虚无感之后,又反过来将自己包装成解决问题的方案,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

这解释了为何科技领袖们愿意用我们的集体未来进行如此巨大的冒险。马斯克曾因担心“觉醒的AI”会跟随人类到火星而放弃太空殖民计划,这恰恰说明他逃离当下意识形态的愿望有多么强烈。这种逃离地球的冲动,本身就揭示了我们这个时代深刻的意义缺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