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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社会主义者为何屡战屡败

尽管美国社会主义运动因成员激增和年轻人支持率上升而看似前景光明,但其核心组织 民主社会主义者美国组织 (DSA) 内部正经历着严重的分裂。组织内的主流派希望通过在民主党内竞选来获得权力,而一个声音越来越大的激进派则持敌视态度,不仅反对选举政治,还对 AOC 等主流人物充满敌意,并推动极端立场。这种内部斗争和激进化削弱了 DSA 形成统一战略的能力,阻碍了其成为美国主流政治力量的可能,揭示了如果社会主义者想真正掌权,就必须首先解决其内部矛盾并明确政治路线。

希望与现实的落差

美国社会主义运动表面上呈现出上升势头。候选人 Zohran Mamdani 在纽约的竞选展示了社会主义理念的吸引力,而 Bernie SandersAlexandria Ocasio-Cortez (AOC) 等人物在民主党基础选民中依然广受欢迎。

然而,这些积极迹象并未转化为实际的政治权力。

  • 成员数量有限: 尽管 DSA 拥有 85,000 名成员,是美国最大的左翼组织,但在一个拥有 3.4 亿人口的国家里,这股力量仍然微不足道。
  • 政治代表不足: DSA 在国会中仅有三名代表,没有参议员。对于普通选民而言,美国社会主义者远未成为一个清晰、可识别的政治力量。

分裂在会议上尽显无遗

近期在芝加哥举行的大会暴露了组织的根本问题:相当一部分成员并不认同通过选举赢得权力的传统道路。

  • 主流人物缺席: Mamdani、AOC 和 Sanders 均未出席,他们那种平易近人、注重实际的政治风格也随之不见。
  • 对 AOC 的敌意: DSA 的全国领导层曾投票决定不为 AOC 背书。在大会上,一些成员甚至提议正式谴责她,理由是她“默许支持犹太复国主义”。
  • 极端的决议: 大会通过了多项对主流政治人物来说完全无法接受的决议。其中一项决议宣称 DSA 是一个“战斗性的反犹太复国主义”组织,并要求开除任何反对 BDS 运动(抵制、撤资、制裁以色列)或认为“以色列有权自卫”的成员。

一个令人震惊的例子是,当有人在社交媒体上重申 DSA 创始人 Michael Harrington 反对斯大林和毛泽东的立场时,DSA 的一个地方分会发布了一段视频,视频中一名与会者高喊:“去你的,Mike Harrington!”

两种截然不同的社会主义

DSA 的创始人 Michael Harrington 倡导一种扎根于民主党内部、反对独裁主义的社会主义。然而,自 2016 年 Sanders 参选引发热潮后,大量新成员涌入,其中许多人并不认同 Harrington 的民主传统。

如今,DSA 内部实际上分裂为两大派系:

  • 主流派 (Mass-Politics Wing): 他们希望以民主党人身份赢得选举,建立一个能与普通美国人沟通的全国性组织。
  • 激进派 (Sectarian Wing): 他们的政治理念与民主社会主义几乎无关。例如,自称“马克思列宁主义核心小组”的 Red Star 公开支持哈马斯,并谴责罗斯福新政是“为了确保白人工人阶级对资本主义国家的忠诚而做出的让步”。

另一个激进派系 Marxist Unity Group 则呼吁 DSA“脱离民主党”并“为推翻宪法而战”,旨在废除参议院、选举人团、最高法院和独立的总统职位。

派系斗争的后果

这些分歧并非纸上谈兵,而是产生了切实的政治影响。在激进派的压力下,DSA 拒绝在过去两次总统选举中为拜登或哈里斯背书。激进派甚至认为,拜登的第二个任期与特朗普的第二个任期没有区别。

这种内部斗争使得 DSA 几乎无法作为一个全国性的项目存在。

  • 权力分散: 组织高度去中心化,各个分支机构各自为政。纽约市分会是最大的分支,由主流派控制,而激进派则在较小的城市中占据主导地位。
  • 无法形成统一战略: 派系主义有效地阻止了 DSA 采取任何统一的策略来扩大其政治影响力。

最终,那些希望通过选举赢得权力的民主社会主义者,发现自己与一群持有根本性反民主信念的“对抗者”被捆绑在同一个组织中。如果他们想建立一支能够掌权的政治力量,首先必须决定谁是他们的盟友,谁是他们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