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学者提出一个新颖构想，将多余的碳视为一种“神圣财富”进行储存，以此应对气候变化。该方案借鉴了历史上的金本位制，主张建立社区驱动的碳银行，将农业和林业废弃物转化为稳定的生物炭进行封存，并以本地数字货币的形式激励公众参与。这个模式旨在通过基层行动绕过政府和大型企业的阻力，虽然听起来有些理想化，但其倡导者认为现有制度已为其提供了基础，通过小规模试点有望逐步推广。
将碳像黄金一样储存
美国政府至今仍在诺克斯堡等地储备着巨量黄金。这些黄金早已不为美元背书，其存在更像是一种象征性的、近乎神圣的仪式。人类学家古斯塔夫·皮布尔斯据此提出一个核心问题：
如果我们可以将黄金这种“世俗”商品开采出来，围绕它建立经济，然后又将其大部分从流通中取出，使其变得“神圣”，为什么我们不能对多余的碳做同样的事情？
面对富裕阶层不愿改变生活方式、政府行动迟缓、工业污染者缺乏动力以及技术方案昂贵的现状，说服大众将废弃的二氧化碳视为值得储藏的宝贵资源，或许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从理论到实践：社区碳银行的运作模式
皮布尔斯和艺术家本·卢扎托共同构想了一套实践方案，其核心是建立社区碳银行。
- 吸收存款： 小社区（如教会、城镇、大学）可以创建合作式碳银行，接收当地居民和企业存入的有机废弃物，如玉米秸秆、树枝和植物垃圾。
- 加工与量化： 银行利用一种称为热解器的设备，在无氧环境中加热这些废弃物，将其转化为一种被称为生物炭的稳定固态碳。银行内的“评估员”（土壤科学家）将负责量化这些碳存款。
- 发行货币： 作为回报，储户将获得一种数字货币，可以在社区内部交易商品和服务。这种货币以真实的、有价值的商品（储存的碳）为基础。
- 吸引外部支持： 希望提升环保形象的公司可以在银行开户，其验证过程将是透明和可核查的，与当前碳信用市场中许多欺诈性计划形成对比。
没有有机废弃物可供存入的社区成员，也可以通过存入美元来购买这种本地数字货币，从而支持碳封存任务。
激励与价值：是什么驱动参与？
你可能会问，废弃的碳价值太低，人们为什么要费心去收集它？但比特币在早期也几乎一文不值，它是由一群受乌托邦思想启发的社区成员“挖掘”出来的。
碳银行的模式结合了集体荣誉感和适度的经济利益。
- 经济回报： 房主和小型商业实体通常需要付费处理庭院垃圾。在这个体系中，他们反而能获得有价值的回报——无论是金钱上的还是精神上的。
- 集体行动的力量： 通过汇集购买力，社区可以说：“我们愿意为碳废料支付比市场价更高的价格。” 这将创造一种向心力，吸引碳废料进入银行。
我们确实认为，人们可能渴望找到一种有意义的方式，为应对气候变化的战斗尽自己的一份力。
应对挑战与批评
这个构想也面临一些现实挑战，例如碳废料的来源和数量问题。
- 来源合法性： 银行的“评估员”需要检查存入物料的合法性，例如分辨“昨天还活着的鲜木”。此外，管理良好的本地林地也可以成为银行的碳储备。
- 数量过多的问题： 倡导者认为，制造优质生物炭并非易事，这本身就限制了其产量。此外，中央银行也懂得如何通过“冲销”等货币手段处理资产过剩问题。当这些社区碳银行发展壮大，甚至可能促使美联储等官方机构介入。
绕过顶层设计的基层行动
这个方案最美妙之处在于它不需要政客或大公司的批准。它可以从一个大学校园开始，作为课程的一部分，让学生思考如何运营一个碳银行。
历史上，许多社会运动最初都看似希望渺茫，无论是新教的兴起、中央银行体系的建立，还是民权运动。
我们不需要每个人一开始就对此感到兴奋。我们可以从小处着手，如果它行之有效，就可以从那里传播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