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项新研究指出，国家的经济增长并不直接取决于其是否为民主政体，而更多地取决于其政治制度化的程度。研究发现，权力高度集中于个别人或小团体的“个人主义”政权，其经济表现往往更差。尽管中国近年来呈现出个人主义集权的趋势，但其经济依然保持着活力。与此同时，美国在特朗普的影响下正经历政治的去制度化，个人权力被强化，这削弱了民主制度的根基，可能对其长期经济繁荣构成威胁。
旧观念的动摇
过去，人们普遍认为富裕国家大多是民主国家，这并非巧合。存在两种主流解释：
- 富裕催生民主：一个国家经济越发达，教育水平越高的民众就越会要求政治自由和代表权。
- 民主保障富裕：经济成功需要有保障的财产权、契约自由和法治，这些通常是民主制度的特征。
然而，过去二十五年中国等非民主国家的经济飞速发展，对“民主与增长必然相伴”的理论构成了严重挑战。
“政权类型确实对经济增长有影响，但关键不在于是否民主，而在于是否制度化。”
制度化 vs. 个人主义
新的研究将专制政体分为两类，并发现它们的经济表现截然不同：
- 制度化专制：权力遵循既定规则和程序运行，有集体领导和权力制衡的元素。一个典型的例子是20世纪大部分时间里统治墨西哥的革命制度党（PRI），其总统严格遵守任期限制，权力无法无限集中。
- 个人主义专制：权力与决策高度集中在一个核心人物或其亲信小圈子手中。萨达姆统治下的伊拉克是典型，政府机构的首要任务是“防范政变”而非高效履职，人才选拔也主要基于亲疏远近。
根据这套标准，后毛泽东时代的中国曾是制度化的，领导人有任期，权力交接有序。然而，近年来取消任期限制等举动，正使其朝着个人主义方向转变。
个人主义的风险
个人主义统治往往会损害经济，因为它会导致决策失误和效率低下。当没有人敢于向最高领导者提出不同意见时，错误的决策就难以被纠正。
起初，人们认为中国会因个人主义抬头而陷入困境，但它至今仍表现出惊人的经济韧性，甚至在电动汽车等前沿领域取得了全球领先地位。
与此同时，一个令人不安的现象在美国出现。
美国的警钟
唐纳德·特朗普的政治风格与个人主义统治的特征高度契合。他试图将联邦调查局等政府机构视为总统个人意志的延伸，并对共和党施加了前所未有的个人控制，压制了党内几乎所有反对声音。
- 他绕过专家意见，凭个人意愿处理复杂的贸易和国家安全问题。
- 他无视党内部分成员的利益，强行推行自己的能源政策。
- 他甚至暗示要寻求第三个总统任期，挑战制度的根基。
这种政治去制度化的趋势，正在侵蚀美国长期繁荣的根基。当制度被个人意志取代，当“杀死报信人”（例如解雇发布不利数据的官员）成为一种习惯时，整个国家的决策质量和长期稳定性都会受到威胁。
虽然美国仍然是民主国家，但这种由个人驱动的去制度化进程，无疑是一个危险的信号。历史规律显示，依赖个人而非制度的治理模式，最终会带来高昂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