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记者在价值百亿美元的初创公司 Notion 体验了两天“氛围编程”（AI 辅助编程），亲身参与了代码编写过程。他发现，尽管 AI 已经能编写约 30-40% 的代码，极大地提高了开发效率，但这种新模式也引发了关于工作岗位、代码质量和编程未来的深刻思考。最终的结论是，在 AI 时代，程序员的角色正从具体的代码实现者转变为意图的表达者和监督者，而人类的经验和“品味”变得愈发重要。
什么是“氛围编程”？
“氛围编程” (vibe-coding) 是对 AI 辅助编程 的一种通俗说法。在 Notion 这样的科技公司，工程师们已经普遍采用这种工作模式。
- AI 承担大量工作: 据估计，公司里大约 30% 到 40% 的代码 现在由 AI 编写。
- 人类负责指导与调试: 工程师向 AI 提出需求，然后对 AI 生成的代码进行调试、测试和优化。
- AI 如同实习生: Notion 的联合创始人西蒙·拉斯特 (Simon Last) 形容，使用 AI 编程工具就像 管理一群实习生，你需要清晰地指导它们，并检查它们的工作成果。
在氛围编程的领域里，时间是颠倒的。过去需要你整个职业生涯才能完成的项目，现在几天就能搞定；而你期望几秒钟就能执行的命令，却可能需要漫长的几分钟来等待。
一名文科生的编程体验
作为一名没有任何编程背景的记者，作者通过与资深工程师 结对编程 (pair-programming) 的方式，在两天内完成了几项实际的开发任务。
任务一：修复图表缩放问题 通过向 AI 描述“为什么这个图表不能缩放？”，AI 找出了问题所在。随后，作者根据 AI 的分析，用自然语言下达指令，在 30 分钟内就解决了问题。
任务二：开发“按字母排序”功能 计划为一个列表增加一键按字母排序的功能。这个任务因为其依赖的 AI 模型（Claude）一度宕机而中断，凸显了新工作流对外部工具的依赖性。
任务三：构建“智能待办事项” 作者被赋予了自由创造的权力，他决定开发一个能理解自然语言并自动去重的待办事项功能。尽管初版代码逻辑错误，但在产品设计师的指导下，他学会了如何更精确地向 AI 描述意图。
“假装你在和一个聪明的实习生说话。”
效率提升还是工作威胁？
AI 编程工具的普及引发了关于其对就业市场影响的激烈讨论。
乐观派观点: 工程师们并不会被取代，而是会变得效率更高。一位工程师认为，未来 每个程序员的生产力都将提高 100 倍。管理者也表示，这意味着“每个人都在做更多的事情”。
潜在的焦虑: 尽管公司仍在积极招聘，但联合创始人也承认，他们希望招聘那些“对编程工具非常看好”的工程师。他在谈论未来时，坦言对这场“疯狂的社会浪潮”感到 “有点害怕”。
未来的编程：意图比语言更重要
这次经历让作者深刻体会到，编程的本质正在发生变化。
语言的淡化: 在整个过程中，作者甚至不知道自己使用的是什么编程语言（TypeScript）。Notion 的 CEO 赵伊（Ivan Zhao）表示，这已经不重要了。
“你用什么语言并不重要。你在人类语言的层面上表达你的意图，现在机器可以翻译它。这就是语言模型从根本上正在做的事情。”
“品味”的重要性: 对于 AI 生成的代码质量，赵伊认为代码只有 正确或不正确 之分。为了避免初级工程师产生虚假的胜任感，让有经验、有“品味”的资深工程师进行监督和指导至关重要。
对人类的新要求: 过去，我们学习如何与机器对话（学习编程语言）；现在，挑战在于如何精确、清晰地向 AI 表达我们的想法和需求。模糊的指令只会得到无用的结果。